竹馬江嶼甩給我一個閑魚鏈接，說給我買了個線上陪讀，30天20塊。
他沒讓我進門，還補了一句：別拿這些**題煩我，影響我和菀復習，你擔待得起？
我抬頭，校花林菀正披著他的校服，坐在他書桌前，吃他剝好的橘子。
我沒鬧，點開鏈接付了錢，加了那個陌生人。
后來我理綜考了全校第一，所有人都說我作弊。
只有他站出來說：是她自己考到的。
而他報出身份的那一刻，全場鴉雀無聲。
1
高考前三十天，我拿著一道卡住的理綜壓軸題，去敲江嶼家的門。
他沒開門。
隔著門縫，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他甩來的一個閑魚鏈接。
“給你買了個線上陪讀，三十天二十塊。”
我盯著那行字，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發來一句。
“蘇念，你曉得全班都說你是我的狗皮膏藥嗎？”
“別拿這些**題煩我，影響我和菀菀復習，你擔待得起？”
門開了條縫。
我看見林菀坐在他書桌前，披著他的校服，正低頭吃他剝好的橘子。
橘子皮整整齊齊擺在桌角。
她抬眼看我，笑了笑，又把頭埋回書里。
江嶼一手扶著門，滿臉不耐煩。
“看什么，回去做題。”
門關上了。
我沒鬧。
我點開那個鏈接，付了二十塊，加了對方的微信。
通過驗證后，我把那道壓軸題拍給他。
“這道題怎么解？”
對面回得很快。
“建系，先看條件。你別急，我一步步帶你推。”
我愣了一下。
十分鐘后，我盯著滿屏的解題過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
連我哪里容易繞進去，他都提前標了出來。
二十塊的閑魚陪讀，講題比我們年級第一還細。
手機又亮了。
“沒跟上？那我換幾種思路。”
他一口氣發來三種解法。
我握著筆，喉嚨發緊。
以前問江嶼題，他總是皺眉。
“這模型我講過吧？別老讓我從頭講。”
心情差的時候，他直接把筆一甩。
“自己再想想。”
慢慢地，我連沒聽懂都不敢開口。
我會先看他的臉。
看他眉頭有沒有動，看他筆尖有沒有停。
多問一個字，都成了我的錯。
可屏幕對面這個陌生人，沒有嫌我慢。
他把題拆成一小塊一講。
他說：看不懂沒關系，慢慢來。
樓道那頭，江嶼正低聲給林菀講題。
“沒事，我再給你講一遍。”
那一遍，那么輕，那么有耐心。
我站在門外，忽然就松開了。
原來他不是沒耐心。
他只是不愿意把耐心給我。
原來我不是天生遲鈍。
我只是這些年，在他的不耐煩里，把自己越縮越小。
手機震動。
陪讀發來一張沖刺計劃表。
密密麻，排到高考前一天。
他還附了一句。
“別看別人，只看題。”
我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這段日子，我每天都在看江嶼的臉。
他皺一下眉，我能一整晚睡不著。
我一度把這種小心翼翼，當成了喜歡。
現在回頭看，那大概是被訓練出來的害怕。
我把計劃表存進手機。
然后翻開新的草稿紙，寫下今天的第一道題。
2
晚上九點，陪讀約我語音刷題。
我戴上耳機，他報題號，我做，他聽。
做到第三題，我走神了。
耳機里傳來一道清亮的男聲。
“停了一分半，不會就跳。”
我嚇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的？”
“你翻頁的聲音停了。”
我捏著筆，半天沒說話。
十道題，我錯了三道。
我有點難為情，準備認錯。
他先開口了。
“比我想的好，你只是節奏亂。”
我們一道道復盤。
他從不說“這么簡單你都不會”。
他只問：“你卡在哪一步？”
我說卡在受力分析。
他就把那一步單拎出來，重新帶我走一遍。
到十一點半，他準時喊停。
我下意識抗拒。
“我還能再刷兩套。江嶼說，笨鳥要先飛。”
耳機里靜了兩秒。
“你不是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