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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扶著康復欄桿走出第三步時,老師告訴我,下季度費用沒到賬,明天開始她不能上課。
我給妻子打電話。
姜聽瀾沉默了很久,說:“硯舟,那筆錢我先借給陸既白了。他家老宅今天不交保證金就要被拍賣,他真的只差這一點。”
我看著聞小滿站在軟墊上,仰頭問我:“爸爸,我明天還能來學走路嗎?”
我沒敢回答。
康復老師手里還拿著訓練記錄板,筆尖停在“小滿可獨立扶欄三步”那一行旁邊。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滿,把聲音放低:“聞先生,我知道你們一直很配合,但中心這邊系統已經鎖了。下季度費用今天五點前不到賬,明天的課位就會自動釋放。”
墻上的電子鐘跳到四點二十七。
小滿還不知道“課位釋放”是什么意思。
她只低頭看自己的腳,藍色護踝包著細細的小腿,鞋尖因為剛才那三步蹭出一點白印。
她小聲說:“爸爸,我剛才走到了。”
我蹲下,把她額頭上的汗擦掉。
“我看見了。”
她眼睛一下亮起來:“媽媽也會看見嗎?”
我手機還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的姜聽瀾呼吸亂了一拍。
我站起來,往走廊走了兩步,壓著聲音問:“你知道那筆錢是小滿的康復費。”
姜聽瀾停了幾秒。
“我知道。”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
“但既白那邊真的等不了。老宅是**媽住了幾十年的地方,今天保證金交不上,明天就進入處置流程了。**血壓都上來了。”
我看著玻璃門里,小滿還扶著欄桿,一點一點把腳收回來。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把全身力氣放在腳底。
“康復老師說,小滿這三個月不能斷。”
“我知道。”姜聽瀾急了一點,“我沒說不管小滿。我只是先借給他周轉一下,月底就還回來。中心那邊你能不能先跟老師說說,晚幾天補?”
我笑了一下。
康復中心走廊里人來人往,有孩子哭,有家長哄,有訓練球滾到墻角撞出悶響。
這些聲音壓過來,我胸口像堵了一團濕棉花。
“姜聽瀾,她不是興趣班。”
電話那頭靜下來。
我聽見她那邊有人喊:“聽瀾,窗口快下班了,簽字還差你一份。”
男人的聲音。
溫和,熟稔。
陸既白。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在現場?”
姜聽瀾像是把話筒捂住了。
過了幾秒,她才說:“我在老宅處置中心這邊。他們手續很急,我只是過來幫他看一下。”
“看一下,需要把三十萬轉過去?”
“聞硯舟,你別這樣說話。”她聲音低下來,“這筆錢不是給他花,是借。他當年幫過我,如果沒有他,我可能連現在的工作都保不住。現在他家要出事,我真的做不到裝沒看見。”
我回頭。
小滿正努力朝我揮手。
康復老師彎腰護在她身后,嘴里數著:“一、二、三,停,好,小滿很棒。”
我喉嚨發緊。
結婚七年,我一直以為姜聽瀾和我一樣,會把小滿的每一次進步都放在心尖上。
小滿三歲查出運動發育遲緩,五歲做評估,六歲開始密集康復。
她從站不穩,到能扶著墻移半步,再到今天走出第三步,我們用了兩年多。
姜聽瀾曾經抱著小滿哭,說:“只要她能自己走,我什么都愿意。”
現在她把那句什么都愿意,拿去填了陸既白的老宅保證金。
康復老師走過來,把收費單遞給我。
“聞先生,還有三十三分鐘。”
我接過單子。
金額:298000。
下季度密集訓練、評估、輔助器具調整、家庭指導課,全在里面。
這是我們攢了大半年才湊齊的錢。
我每天早上六點送小滿來訓練,再趕去公司;晚上回家整理她的訓練視頻,記錄她哪條腿發力不穩,哪天肌張力高,哪天情緒好。
姜聽瀾忙。
她說項目忙,客戶忙,陸既白那邊也偶爾需要她幫忙。
我沒跟她計較過。
因為每周五晚上,她都會坐在客廳地毯上,抱著小滿看我剪好的康復視頻。
她會親小滿的頭發,說:“我們小滿一定會走得很好的。”
小滿信她。
我也信她。
現在老師的收費單在我手里,姜聽瀾在另一頭說:“硯舟,你先想辦
精彩片段
《妻子把女兒的康復費借給竹馬后買房后,我不忍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聞硯舟姜聽瀾,講述了?1女兒扶著康復欄桿走出第三步時,老師告訴我,下季度費用沒到賬,明天開始她不能上課。我給妻子打電話。姜聽瀾沉默了很久,說:“硯舟,那筆錢我先借給陸既白了。他家老宅今天不交保證金就要被拍賣,他真的只差這一點。”我看著聞小滿站在軟墊上,仰頭問我:“爸爸,我明天還能來學走路嗎?”我沒敢回答。康復老師手里還拿著訓練記錄板,筆尖停在“小滿可獨立扶欄三步”那一行旁邊。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滿,把聲音放低:“聞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