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我站在房管局大廳，故意拖延在過戶協議上簽字。
前世，我把陪嫁的四合院過戶給小叔子當婚房，陳家轉頭就把我掃地出門。
后來我爸的廠子沒了，我一個人住在城中村的隔斷間里，連去醫院掛號的錢都湊不齊。
趙翠花最后一次來找我，不是來看我的病，是來翻我枕頭底下那張存折。她把存折揣進兜里，拍了拍我的被子："你嫁進陳家，你的就是陳家的。死了也是陳家的鬼。"
意識到自己重生時，我正站在過戶窗口前，婆婆趙翠花和丈夫***一左一右夾著我，生怕我跑了。
我說胃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間。
趙翠花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但還是松開了我的胳膊。***看了**一眼，低聲說："快去快回，別耽誤事。"
走出大廳，我沒有去洗手間。
站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我從包的夾層摸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紙上的內容，是我重生后第一天就找人擬好的。
我撥出一個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準備好了嗎。"
"沈姐，隨時可以。您那邊什么時候簽？"
"二十分鐘之內。"
"明白。那邊簽完字，這邊就生效。"
我掛了電話，把那張紙重新折好，塞進房產證的封皮夾層里。
手指轉了兩圈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停下來。
該回去了。
我回到大廳的時候，趙翠花已經站起來往洗手間方向張望了。
看到我，她臉上堆出笑："念回來了，快，人家工作人員都等著呢。"
***拉開椅子讓我坐下。他今天穿了件新襯衣，袖口的標簽還沒剪干凈，白色紙片翹在外頭。
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員把一摞文件推過來："材料都齊了，雙方簽字按手印就行。"
我拿起筆，翻**產證。
那張折好的紙安靜地夾在第三頁和**頁之間，和其他文件一個顏色，一個紙質。
"怎么這么多要簽的？"趙翠花探過頭來看。
工作人員頭都沒抬："正常流程，過戶、確權、權屬變更確認，一共四份。"
實際上是五份。
第五份是一張借據。上面寫著：****持有人陳建軍，自愿以該房產為擔保，向出借方借款三百萬整。逾期未還，每月利息按本金百分之十累加。超過三個月未還，出借方有權處置該房產。
陳建軍的名字，等會兒他自己會簽上去。
趙翠花催促："念，你先簽你的。"
我提筆，在出讓方那一欄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我把文件整理好推過去。趙翠花一把搶過來，翻到最后一頁看了看有沒有我的簽名和手印，滿意地點頭。
她掏出電話打給陳建軍："老二，你嫂子簽好了，你趕緊過來簽你的。"
***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念，委屈你了，建軍結婚沒房子住，這是救他一命。"
我沒說話，低頭轉了一圈戒指。
二十分鐘后，陳建軍踩著拖鞋跑進來。他在受讓方那一欄簽了名字，在每一頁的騎縫處按了手印。
包括第五張紙。
趙翠花樂得合不攏嘴，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塞給窗口的工作人員，被退了回來。
"走，回家吃飯，今天我做***。"
陳建軍哼著小曲先跑了，趙翠花摟著那疊文件，像摟著親生兒子。
***走在我旁邊，難得溫柔地攬了一下我的肩。
我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塊表。上個月他說廠里效益不好沒發獎金，這塊表卻是新的，刻度盤上的薄膜還沒撕。
前世我不會注意這些。
這一世，我什么都看得見。
回到四合院，趙翠花果然做了一大桌菜。
***、糖醋鯉魚、拍黃瓜、花生米。陳建軍開了兩瓶白酒，***拿了啤酒。
趙翠花舉起杯子："今天高興，來，敬念一杯。要不是念通情達理，建軍這婚都結不成。"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陳建軍大咧咧地說："嫂子夠意思。不過這房子你也住不到幾天了，等我結完婚裝修好，你們搬出去住就行了。"
***筷子頓了一下。
趙翠花打了陳建軍后腦勺一巴掌："說什么呢，你嫂子剛把房子給你，你就趕人？"
陳建軍縮了縮脖子，嘟囔："我又沒說馬上搬，裝修總得三個月吧。"
趙翠花轉頭對我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