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對著電腦屏幕上那份博士招生復試名單發呆。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中央空調出風口的低鳴,鈴聲炸開來,像一根**破了一層薄紙。
我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閨蜜方敏打來的。
這人平時忙得連微信都懶得回,主動打電話,準沒好事。
我接起來,聲音壓得很平:"喂,敏敏,今天有空?"
"姐!"
方敏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勁兒,**音嘈雜,像是在商場或者什么人多的地方,
"我剛聽到一個消息,太絕了!必須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端起桌上的白瓷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
我三十五歲評上博導,在這所頂尖高校的材料學院算是破格中的破格,這些年見過的大風大浪不少,能讓方敏這么激動的事,確實不多。
"什么消息?"我抿了口茶,水溫偏燙。
"王艷的女兒,叫周思琪,報了你們學院的博士,而且指名要報你的方向!本科是交大的,碩士在浙大,發了三篇核心期刊,其中一篇一作。簡歷漂亮得很,聽說初審已經過了,就等下周的復試面試。"
方敏語速極快,像連珠炮,
"你說巧不巧?王艷的女兒,要來考你的博士生!"
"周思琪。"
我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停在杯壁上。
茶水微微晃了一下,映出頭頂日光燈的白光。
"多大?"
"二十四,比你小十一歲。姐,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長眼?當年王艷那個**干的事,你還記得吧?十五年了!她女兒的前途,現在就攥在你手心里!"
方敏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怎么打算?"
"十五年。"我下意識地念了一遍這個數字,指尖在杯壁上停住不動。
窗外的法國梧桐被初冬的風吹得沙沙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往下墜。
"我知道了,敏敏。先不說這個,你忙你的。"
"姐!你別又裝沒事人!"方敏急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要是不抓住,我替你虧得慌!王艷當年干的那事,你不報仇,我都咽不下這口氣!"
"我說了,先不說。"我截住她的話頭,聲音沒什么起伏,"我還有篇論文要改。掛了。"
方敏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追問,嘟囔了句"你就裝吧",掛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屏幕慢慢暗下去,最后變成一片黑,映出我模糊的臉。
三十五歲,皮膚保養得還算可以,但眼角有了細紋,是常年熬夜做實驗、看數據留下的。頭發扎成低馬尾,幾根碎發垂在耳邊,襯著那副銀框眼鏡,勉強撐著點所謂的"學者氣質"。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辦公室在十二樓,視野開闊,能看見校園里成排的銀杏泛著最后一點殘黃,像褪了色的舊照片。學生們裹著羽絨服,三三兩兩走在路上,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篤定。
就像當年的我。
二零零九年,我十八歲,是全縣理科第一名。
那時候我坐在出租屋的鐵架床上,對著電腦屏幕填高考志愿,手指敲在鍵盤上,覺得前途一片光明,整個世界都鋪展在腳下。
然后,我的人生就在那個夏天,被一個我以為是朋友的人,親手推進了深淵。
我閉上眼,那些以為早已結痂的記憶,帶著十五年前網吧里劣質空調的霉味和鍵盤上洗不掉的油膩,猛地撲上來。
二零零九年的夏天,熱得能把人蒸熟。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高考成績剛出來三天,我考了六百八十七分,全縣第一,全省排名前五十。
班主任激動得在電話里連說了五個"好",說清華北大隨便挑,學校要給我拉**,縣教育局的人都打電話來了。
我媽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一個人在鎮上的服裝廠踩縫紉機,供我讀了三年高中,每個月的生活費是從牙縫里省出來的。我爸在我六歲那年出車禍走了,家里就剩我們母女倆。
"妞妞,咱家祖墳冒青煙了。"我媽哽咽著說,"**在天上看著呢,他肯定高興。"
我沒哭。我從小就不太會哭。
我只是坐在宿舍床上,攥著那張打印出來的成績單,心里反復默念著兩個字:清華。
清華的材料科學與工程,全國排名第一。那是我從高一開始就盯著的
精彩片段
主角是蘇晚方敏的現代言情《室友偷改我清華志愿,十五年后她女兒竟跪求考我博士!》,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一枚故事匠”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對著電腦屏幕上那份博士招生復試名單發呆。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中央空調出風口的低鳴,鈴聲炸開來,像一根針扎破了一層薄紙。我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閨蜜方敏打來的。這人平時忙得連微信都懶得回,主動打電話,準沒好事。我接起來,聲音壓得很平:"喂,敏敏,今天有空?""姐!"方敏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勁兒,背景音嘈雜,像是在商場或者什么人多的地方,"我剛聽到一個消息,太絕了!必須第一時間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