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間我刷到一則尋人帖。
“我是網約車司機,找一名住在棲岸小區姓陸的女士。”
“你的未婚夫在七年前就和他的小青梅結婚了,現在已經有一兒一女。”
網友回復。
“艸,這么刺激。”
“博主說得再詳細一點,姓陸范圍太大了。”
帖主回復。
“男的右眼角有顆痣,女的一直被男的抱在懷里沒看清。”
看著評論區,后知后覺才意識到他描述的那個人是我的未婚夫。
我渾身止不住顫抖。
難怪每次催周硯結婚,他總是不耐煩說不急。
原來,他早就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
手機震了一下。
“陸女士,您的婚紗已經改好尺寸,您什么時候有時間來店里試一下。”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退了吧。”
既然他給不了我家,那就找一個能給我家的人。
1.
周硯回家時,已經是凌晨1點過。
見我還坐在客廳,他邊換鞋邊問。
“你把婚紗退了?是有哪里不滿意?”
我看著他,回答。
“突然就不想要了。”
他皺眉。
“當初是你催著結婚,現在還有一周就是婚禮,你能不能別想一出是一出。”
“婚紗不是你定下的嗎?現在又鬧什么?”
手中的咖啡已經冷透。
婚紗是我定下的,可不是我喜歡的。
三次試紗,每次他都帶著鄭書瑤。
我喜歡緞面,鄭書瑤喜歡紗質。
他就各種明里的暗里勸我選擇紗質。
我喜歡銀戒,鄭書瑤喜歡鉆戒。
他就背著我換掉戒指款式。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直直看著他。
“周硯,我不喜歡紗質的婚紗。”
他**服的手一頓,滿臉不耐煩。
“就因為這件事?”
“就因為這件事。”
“陸南星,如果你實在找不到事做,我可以讓書瑤幫你報一個“好妻子班”,那里面會提前教會你如何成為一個好妻子。”
我看著他。
“像鄭書瑤那樣嗎?”
這十年,無論我做什么周硯都喜歡拿鄭書瑤和我比較。
菜沒有鄭書瑤做的好吃。
家務做得也不如鄭書瑤。
就連當著我爸**面也這么說。
有一次,媽媽悄悄問我,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和他之間的關系。
我拒絕了。
因為我永遠記得,半夜只是因為一句我想吃烤翅,他冒著大雨跑了二十多公里給我買回來。
也記得,他身上只有200元,仍然愿意花199給我買一個榴蓮。
他坐在我對面,看著我。
“承認書瑤比你能干,有那么難嗎?”
“那你和我在一起干什么!”我紅著眼吼了回去。
周硯似乎也覺得剛剛的話有些過,他嘆了一口氣,聲音放軟。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書瑤認識幾個婚紗設計師,明天我問問能不能趕在婚禮前再做一件。”
我努力壓下胸口快要爆炸的澀痛質問他。
“然后,她就可以更加光明正大設計她喜歡的婚紗。”
“說不一定,還能據為己有。”
周硯終于變了臉色。
眼底是惱羞成怒后的心虛。
“今天,你非要這么鬧?”
我有些想笑。
周硯總是這樣。
只要牽扯到鄭書瑤,他黑的能說成白的。
錯的也能說成對的。
而他所有的偏袒從來不屬于我。
2.
這場鬧劇最后以他摔門結束。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
客廳就傳來小孩嬉笑的聲音。
我推開臥室門,就看見干凈整潔的客廳一片凌亂。
周硯親手給我織的毛毯也被鄭書瑤的女兒踩在腳下。
“南星,你起來了?”
話落,她回頭沖著廚房喊道。
“硯哥,南星起床了,你多乘一碗粥。”
剛走出來的周硯臉上閃過尷尬。
“我只做了我們四個人的。”
“家里只剩一袋花生湯圓,要不你吃那個?”
我搖頭。
“不用了,你們吃吧。”
他放下碗,朝我走來。
“還在生氣?”
“就算再生氣,你也不能傷害自己的身體,更何況你的胃不好。”
我看著他,此時感覺胸口像塞了浸滿水的棉花,又重又悶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吐出一口濁氣。
“周硯,你還記得我對什么過敏嗎?”
他愣了兩秒,臉上頓時出現懊悔。
“抱歉,我忘了。”
不是忘了,是他根本沒記過。
他記不得我對花生過敏。
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