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遞給我休書那天，柳清歡正挽著他的手臂炫耀腕上的東海明珠。
"姐姐，這可是王爺親自下東海為我尋來的，你瞧瞧？"
我瞥了一眼，淡淡道："不過是贗品罷了。"
她臉色一變："你胡說！"
蕭衍冷聲："姜糖，你善妒便罷，何必污蔑清歡？這休書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提筆，一字一頓寫下姓名。
臨走前，我從袖中取出一顆光華流轉的明珠，擱在桌上。
"這才是真的東海明珠，本是想做我們孩兒的滿月禮。"
蕭衍如遭雷擊："孩...孩兒？"
我已轉身出門，再不回頭。
千百個長夜，他夢回那日，對著畫像輕聲喚："糖糖，孩子呢？你回來好不好？"
畫中人不語。
而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鎮，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正仰頭問我：
"娘親，爹爹是誰呀？"
01
蕭衍遞給我休書那天，雪下得很大。
柳清歡正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
她腕上的東海明珠，在燭火下熠熠生輝。
“姐姐，這可是王爺親自下東海為我尋來的，你瞧瞧？”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
我瞥了一眼。
珠子圓潤，光澤卻有些浮。
我淡淡道：“不過是贗品罷了?！?br>柳清歡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
她抓著蕭衍的衣袖，眼眶泛紅。
“王爺，姐姐她……她就是嫉妒我?！?br>蕭衍的目光像冰。
“姜糖?！?br>他連名帶姓地叫我。
“你善妒便罷，何必污蔑清歡？”
我心中一片冷寂。
善妒？
成婚三年，他有大半時間都在柳清歡的院里。
我何曾說過半個字？
“我沒有污蔑?！?br>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那顆珠子，是假的?！?br>“夠了！”
蕭衍不耐煩地打斷我。
他將那封休書推到我面前。
上好的宣紙，墨跡冰冷。
“這休書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的聲音里沒有一點往日的情分。
我看著那封休書。
休妻理由，七出之首。
無子，且妒。
真是可笑。
我的手撫上小腹。
這里，已經有了一個兩個月大的孩子。
我曾想，等胎像再穩一些，就告訴他。
現在看來，不必了。
我提起筆。
手腕穩得沒有一點顫抖。
一筆一劃，寫下我的名字。
姜糖。
這個名字，是他曾經最愛喚的。
他說，糖糖，你是上天賜給我最甜的糖。
如今，甜變成了苦。
寫完最后一筆，我放下筆。
柳清歡眼中閃過得意的光芒。
蕭衍則別過頭，不看我。
我站起身。
臨走前，我從袖中取出一顆明珠。
擱在桌上。
那顆珠子一出現，柳清歡腕上的贗品瞬間黯然失色。
它光華流轉，仿佛將整個房間的燭火都吸了進去。
“這才是真的東海明珠?！?br>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他們二人耳中。
“本是想做我們孩兒的滿月禮。”
蕭衍的身形猛地一震。
他如遭雷擊，霍然轉身。
“孩……孩兒？”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點不敢置信的顫抖。
我沒有回答。
我已經轉身，一步步走向門外。
風雪卷進屋子，吹得燭火搖曳。
也吹散了我最后的一點留戀。
身后，是蕭衍撕心裂肺的喊聲。
“姜糖！你站?。　?br>我沒有停。
再不回頭。
02
忠心耿耿的侍女春桃，早已在王府側門備好了馬車。
她眼眶通紅，扶著我的手臂。
“王妃……”
“叫我小姐吧。”
我輕聲說。
“從今往后，再沒有靖王妃了。”
春桃的眼淚掉了下來。
“小姐，我們去哪兒？”
馬車在風雪中緩緩行駛，碾過厚厚的積雪。
“去江南。”
我掀開車簾，看著熟悉的街道在身后遠去。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去一個，山清水秀，能讓我的孩子平安長大的地方。
這個計劃，我早已在心中盤算許久。
從蕭衍第一次帶柳清歡回府的那天起。
我就知道，我該為自己和孩子找一條后路了。
我變賣了母親留下的所有嫁妝。
將銀票縫在貼身的衣物里。
我遣散了院中所有多余的下人。
只留下最可靠的春桃。
我甚至，提前在江南的小鎮置辦了一處小小的宅院。
以一個遠房表親的身份。
我從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