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老公治病，我掏空了積蓄，還欠了一**債。
這天，我頭暈誤吃了他一顆藥，才發現那只是普通的維生素。
整整六年，他都在騙我。
我沒有質問他，不是喜歡裝抑郁癥嗎？
作為一個體貼又善解人意的妻子。
會滿足丈夫的每個愿望。
01
頭很暈。
我撐著料理臺，想倒杯水。
手邊是老公江峰的藥瓶。
他每天都要吃。
一天三次，一次一顆。
我捻起一顆，以為是治療頭暈的藥，沒多想，和水吞了下去。
六年了，照顧他成了我的本能。
連吃藥這個動作，都刻進了骨頭里。
水流進胃里，暈眩感沒有緩解。
我坐到沙發上，閉眼休息。
江峰在臥室喊我。
“陳瑜，我的水呢？”
聲音虛弱，帶著慣常的依賴。
我睜開眼。
不對。
一點都不對。
我剛才吃的是他的藥。
治抑郁癥的藥。
說明書上寫著，副作用包括頭暈、惡心、嗜睡。
可我除了原本的低血糖，沒有任何新的不適。
心臟猛地一沉。
我走回料理臺，拿起那個白色藥瓶。
瓶身上貼著藥店的標簽。
感覺標簽下面還有一層。
我撕開標簽。
下面，是原廠的英文說明。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Vitamin * Complex。
維生素*族。
不是他說的什么進口特效藥。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涼透。
六年。
整整六年。
為了給他治這個“抑郁癥”，我辭了職，斷了社交。
每天變著花樣做他愛吃的菜。
聽他講那些壓抑痛苦的幻覺。
在他情緒失控時抱著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賣了爸媽留給我的小房子，給他請最貴的心理醫生，買他口中這種“國外才有”的藥。
三百塊一瓶，只能吃半個月。
結果呢？
是維生素。
我捏著藥瓶，指節發白，全身都在抖。
原來，我傾盡所有去拯救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陳瑜！”
江峰又在喊，聲音里帶了不耐煩。
“你死了嗎？水還沒好？”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腥甜。
走進臥室。
他靠在床頭，臉色蒼...不，是養尊處優的白。
看見我，他皺起眉。
“怎么才來？渴死我了。”
他把空水杯遞給我。
我沒接。
他就那么舉著，看著我。
“發什么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沒有病態的陰郁，只有被伺候慣了的理所當然。
過去我怎么會覺得，這雙眼睛里藏著深不見底的痛苦？
我瞎了。
心也瞎了。
“陳瑜，你不對勁。”他終于察覺到了。
他放下水杯，想來拉我的手，語氣軟下來。
“是不是太累了？讓你不要那么辛苦，我這個病，又拖累你了。”
他開始表演了。
熟練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過去的我，聽到這句話，會立刻紅了眼眶，握住他的手，告訴他我不累，只要他好好的。
今天，我只覺得惡心。
胃里翻江倒海。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嗯，是有點累。”
“那你快去休息，我自己倒水。”他說著，作勢要下床。
我知道，他腳尖剛沾地，就會“頭暈脫力”，然后重新倒回床上，而我，會心疼地沖過去扶住他，讓他別動，把所有事情都攬過來。
這套流程，我們演了六年。
我累了。
我轉身，走出臥室。
“陳瑜！”他在身后驚愕地喊。
我沒理他。
走到客廳，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張醫生。”
電話那頭，是我給他請的心理醫生。
“我想問一下，重度抑郁癥患者，有可能在六年時間里，病情沒有任何好轉，甚至連藥物都不需要調整嗎？”
張醫生沉默了一下。
“江**，我們早就聊過，江先生的情況很特殊，他對藥物的反應不明顯，主要是心理依賴。而且，他吃的藥，不是我開的，是他自己說托人從國外買的。”
“是，我知道。”
“其實我一直建議，讓他嘗試換一種國產的，經過臨床驗證的藥物，或者做系統的物理治療，但他本人非常抗拒。”
“我明白了。”
我掛了電話。
是啊，他當然抗拒。
換了真藥，他還怎么裝？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膝蓋，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