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一熱，娶了個漂亮空姐。
這女人臉蛋漂亮，身材頂，穿上制服往我面前一站，我當場就覺得自己賺麻了。
我爸罵我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我還不服。
直到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提前回家想給她驚喜，卻在臥室門口聽見她跟舊**打電話。
“保險受益人改好了。”
“雪山那段路風大，只要他一滑下去，誰能說是我推的？”
我站在門口，人都麻了。
原來我不是娶了個漂亮老婆。
我是娶了個會飛的索命鬼。
可她大概忘了。
我雖然色迷心竅娶了她，但還沒蠢到把命也送給她。
她想拿我的命換保險金。
那我就陪她演到雪山上，看看到底是誰先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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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拎著給漂亮空姐老婆準備的驚喜，剛摸到臥室門口，就聽見她和舊**講電話：“保險簽了，雪山那場意外照計劃來。”
我手里的禮盒差點砸在腳背上。
那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
我提前半個月訂的，主鉆不算大，但切工漂亮，燈下一晃，像飛機舷窗外的星星。
喬蒔羽喜歡這種東西。
她說空姐飛夜航的時候，最怕落地后沒人等。
我當時聽得心軟得一塌糊涂。
結婚三年，我只要有空，就去機場接她。
凌晨一點，凌晨三點，臺風延誤到天亮，我都去。
她拖著登機箱出來，制服外套搭在臂彎里，妝有點花，但一看見我，眼睛就彎起來。
“許硯舟，你怎么又來了？”
我那時候覺得，這輩子值了。
漂亮空姐，溫柔老婆，會撒嬌，會抱著我脖子說“老公辛苦了”。
誰看了不迷糊？
我爸當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罵我：“你小子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我還嘴硬。
“死就死，娶這么漂亮的老婆，死了也不虧。”
現在想想。
老頭子那張嘴，***開過光。
臥室里，喬蒔羽的聲音還在繼續。
她壓得很低，低得像怕驚醒誰。
可我耳朵貼在門上，聽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出差，明晚才回來。我已經把旅行險、意外險都讓他簽了，電子確認是他自己刷的臉。”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笑聲。
“你確定他沒看條款？”
“他看什么條款？”喬蒔羽輕輕笑了一下，“我跟他說航司家屬有福利，雪山旅行風險高，簽了安心。他聽見我撒嬌，連驗證碼都直接報給我。”
我腦子嗡了一聲。
前幾天她確實拿著手機趴在我懷里，說航司內部合作保險，家屬一起買劃算。
我那會兒在打游戲。
她把手機遞過來，嘴唇貼在我耳邊。
“老公，刷個臉嘛，萬一以后我們有寶寶，也算保障。”
我一聽“寶寶”兩個字，魂都飛了。
刷臉。
輸驗證碼。
簽電子確認。
一**作下來，我連保額多少都沒看。
我當時還覺得自己寵老婆。
現在才知道，我是在給自己墳頭預付綠化費。
電話那頭的男人又問：“受益人呢？”
“按你說的改了。”喬蒔羽聲音里帶著點得意，“第一受益人是我。第二受益人寫我媽。許家那邊一個字都沾不到。”
我手指一點點攥緊禮盒。
程曜臨。
我聽出來了。
那個聲音，我在喬蒔羽的舊朋友圈里聽過。
她大學時期的航校學長，后來進了航司，當過機長。
我和喬蒔羽戀愛那會兒，她說程曜臨早就跟她沒聯系了。
還說他出國飛國際航線，人生軌跡完全不一樣。
我當時信了。
漂亮女人皺一下眉，我連她說月亮是方的都能點頭。
臥室里，程曜臨慢悠悠地問：“路線我已經看過了，第三天那段冰壁旁邊有個轉角，視野差，風也大。只要你把他往右邊帶，我從后面處理扣環。”
喬蒔羽沉默了兩秒。
“會不會太明顯？”
“那地方每年都有人滑墜。”程曜臨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蒔羽，別怕。戶外事故很正常，你只要哭得夠真，沒人會懷疑你。”
我后背一陣發涼。
雪山。
蜜月。
保險。
意外。
這幾個詞放在一起，怎么聽都不像什么好事。
我老婆前幾天還窩在我懷里，拿著平板給我看雪山酒店。
“老公，我們結婚三年都沒好好補蜜月。這次去雪山吧，我想跟你拍一組白頭到老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