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天，領導拍著我的肩說：“想轉正？先買輛奧迪A8當公務用車。”
我咬牙貸了44萬，把車鑰匙雙手遞上去。
兩個月后，他把一張辭退通知書甩我臉上。
“公司經營困難，你被優化了。”
我說：“行，車還我。”
他笑了：“什么車？合同上寫的是你自愿購買，跟公司有什么關系？”
我盯著他的眼睛，掏出手機：“你確定要這么玩？”
01
周鵬把辭退通知書甩我臉上。
紙張的邊角劃過我的臉頰，有點疼。
“公司經營困難，你被優化了。”
他的聲音里沒有溫度。
我看著他，沒說話。
辦公室里很靜，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行。”
我開口，聲音有些啞。
“車還我。”
他笑了。
像是聽到了一個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什么車？”
“王陽，公司給你配車了？”
他身體后仰，靠在昂貴的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合同上****寫著。”
“車，是你自愿購買，跟公司沒有任何關系。”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眼里的輕蔑和玩味，像兩根針。
我掏出手機。
屏幕解鎖，光線照亮我毫無表情的臉。
“周總，你確定要這么玩？”
時間回到兩個月前。
我入職這家公司的第一天。
人力領著我，穿過明亮的辦公區，來到周鵬的獨立辦公室。
“小王是吧，坐。”
周鵬當時的態度，和現在判若兩人。
他給我親手泡了茶。
熱氣從杯口升起，帶著茶葉的清香。
“我看過你的簡歷，很優秀。”
“在我們這種公司，年輕人想出頭，光有能力還不夠。”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手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得有機遇，得有眼力見，懂嗎？”
我點頭。
“懂，周總。”
“嗯，孺子可教。”
他踱著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你看，咱們做業務的，門面很重要。”
“出去見客戶，開個破車，人家怎么看我們公司？”
“怎么看我？”
我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公司的公車緊張，都排出去了。”
“我最近在跟一個大單，成敗在此一舉。”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需要一輛能撐得起場面的車，作為我的臨時公務用車。”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看你是個機靈孩子，想給你個機會。”
“你去買輛車。”
“奧迪A8，高配的，黑色。”
“開著它，跟著我跑業務。”
“這既是你的考驗，也是你的投名狀。”
我腦子嗡的一聲。
奧迪A8？
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周總，我……”
“錢不夠？”
他打斷我，臉上帶著洞悉一切的微笑。
“年輕人，不要只看眼前。”
“這個單子拿下來，你的轉正就穩了，年底的獎金夠你把車貸還一半。”
“格局要打開。”
“這輛車，你買了，就是公司的門面，就是我的臉面。”
“我能虧待自己人？”
他的話，像帶著魔力。
轉正，獎金，自己人。
每一個詞都砸在我的心上。
我剛畢業兩年，太需要這份工作了。
林萌還等著我，我們計劃年底就訂婚，明年買房。
首付還差一大截。
“周總，我需要考慮一下。”
“可以。”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機會，我只給一次。”
“明天早上，給我答復。”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
晚上，我跟林萌說了這件事。
她當場就炸了。
“王陽你瘋了？這是職場PUA！”
“哪有讓員工自己貸款買豪車當公車的？”
“這擺明了就是個坑！”
我何嘗不知道這是個坑。
可是，那個大單子的資料我看過，如果真能拿下，提成確實非常可觀。
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一步登天。
賭輸了，萬劫不復。
“萌萌，我**手術費……”
我艱難地開口。
林萌沉默了。
我**心臟病，需要一大筆錢做搭橋手術。
我們原本計劃用婚房的首付先挪一部分出來。
“可是，這風險太大了。”
林萌的眼圈紅了。
“我們慢慢攢，總有辦法的。”
“我不想你被人騙。”
那一晚，我們聊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