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看這個香水廣告，是不是特別配我這張新拍的側臉照？”
林綿綿把手機屏幕幾乎戳到沈清禾眼前。
屏幕上是一支高奢香水的春季宣傳圖，代言人位置空著，旁邊掛著內部報價，七位數。
沈清禾正把最后一份通告表放進文件夾，辦公室的燈照得她眼睛發酸。
她往后稍稍退了半步，目光掃過那張圖，又看了看林綿綿笑得彎彎的眼睛。
“是挺適合你的。”沈清禾笑了笑，轉身去拿簽字筆，“綿綿鏡頭感一直不錯。”
“是吧！”林綿綿得到肯定，聲音立刻揚高了幾度，跟著沈清禾走到辦公桌邊，“我也覺得特別配！我們公司新簽那個女演員就拍過這個牌子的支線，哎呀，那個身價一下子就上來了。”
沈清禾沒接話，從抽屜里拿出三份合同。
林綿綿亦步亦趨，靠在桌沿上，手指還在滑動手機屏幕。
“嫂子，你知道嘛，下周新品發布會，品牌那邊要定人了。”
“好幾個當年給我作配的，現在都混得人模人樣的，代言一個比一個大。”
“我要是還拿不到像樣的資源，肯定被她們踩到頭上。”
林綿綿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委屈和不甘。
“子墨哥也說，女孩子在圈里，牌面不能丟。”
沈清禾把合同合上，端起咖啡往會議桌走。
林綿綿趕緊側身讓開，眼睛一直盯著沈清禾的表情。
“新人先把戲拍穩。”沈清禾把咖啡放下，語氣平和，“代言這種事，急不來。”
“怎么不急！”林綿綿的音調拔高了些，“嫂子，你當了這么多年經紀人，你不懂我們這種小演員的處境！那些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看你沒有大牌資源，話都不愿意跟你多說兩句！”
沈清禾擺合同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林綿綿。
林綿綿今天穿了件白色針織裙，頭發新做了大卷，臉上化著清透的妝。
確實比平時更像鏡頭里的**小花。
“所以呢？”沈清禾問，聲音依舊平穩。
林綿綿眨了眨眼，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所以，嫂子，你能不能先把這個代言給我？”
“等我以后紅了，我一定記你的好！”
“就一個香水代言，對你來說不就是一句話嘛！”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走廊里傳來隱約的工作人員腳步聲。
沈清禾沒說話，拿起簽字筆，開始在通告表上標重點。
林綿綿站在那兒，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嫂子？”
“子墨，進來開會。”沈清禾朝門外喊了一聲，打斷了林綿綿的話。
周子墨推門進來，一邊摘墨鏡，一邊走向主位。
“聊什么呢？剛才聽你們說得挺熱鬧。”
他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沈清禾整理好的合同，翻了兩頁。
林綿綿立刻來了精神。
“哥，我看中一個代言，特別適合我！下周品牌要開發布會，我想拿那個位置。”
周子墨抬頭看向沈清禾，臉上帶著笑，語氣隨意。
“是嗎？真喜歡就讓你嫂子給你安排。”
“都是自己人，什么讓不讓的。”
“是吧，清禾？”
沈清禾握著筆的手停在紙面上。
她看向周子墨。
“這個代言是你沖影帝后第一個高奢資源，品牌要的是你。”
林綿綿眼圈一下子紅了。
“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就不配嗎？”
“我跟著你們跑前跑后，連個好資源都不能有嗎？”
周子墨放下合同，抽了張紙巾遞給林綿綿。
他看向沈清禾，眉頭皺起，語氣里帶了幾分不滿。
“清禾，綿綿還小，想要個機會不是什么大事。”
“她既然開口了，你就先把位置讓給她。”
“我現在不缺這一個代言，別讓她覺得咱們生分了。”
沈清禾看著他。
這個男人，三年前還在橫店演**，吃盒飯都要把雞腿留給她，說以后一定讓她過好日子。
現在他穿著百萬禮服，坐在她談下來的會議室里，讓她把資源送給另一個女人。
“我不同意。”沈清禾說。
林綿綿的眼淚落下來，砸在白裙子上。
周子墨的臉沉了。
“沈清禾，你別把工作上的那套帶回家。”
“這是我妹妹。”
“你連我妹妹都容不下，以后還怎么跟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