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把那個老太婆領進宴會廳的時候,我第一眼看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腳上那雙沾著泥的舊布鞋。
在五星級酒店管了十幾年****,我習慣了從細節給人分層。那種鞋底開膠、鞋面發黑的布鞋,在后巷垃圾桶旁邊很常見,通常屬于那些撿瓶子、討剩飯的老人。但眼前這個被蘇晚叫做**老太婆,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懷里還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布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茫然。
“媽。”蘇晚扶著肚子,把手里的禮盒遞過來。
我接過來,盒子不輕,是一條羊絨披肩,顏色倒還算穩重,只是包裝紙邊角被她攥得發皺。
“坐吧,壽宴剛開席。”我把禮盒交給身后的領班,順手理了理胸前的真絲胸花。
老太婆跟在后面,規規矩矩地站在紅毯邊上,等蘇晚給她擦鞋。她站得很直,但雙手死死抱著布袋,像怕誰搶走。
“親家母好。”她的聲音很低,含糊得像嘴里**一口粥。
“坐,別拘束。”我笑著說,轉頭去招呼主桌的客人。
為了這場壽宴,我提前一個月親自盯菜單,從酒店最貴的宴席里挑了幾道壓桌菜。主桌上,極品海參還冒著熱氣,旁邊是清蒸東星斑和金湯花膠,擺盤干凈得像展柜。
蘇晚坐下后,有些討好地拉了拉老太婆的袖子,小聲說:“媽,今天是婆婆壽宴,別亂動。”
老太婆點了點頭,拿起了筷子。
飯局開始得有些別扭。我習慣了在貴賓廳掌控節奏,但在自己的壽宴上,我更愿意讓別人先露出丑態。
“***是本地人?”我夾了一小塊山藥,慢慢嚼完,才開口問。
“不是,媽,她是南溪縣那邊的。”蘇晚端著碗,手扶著肚子,臉色有些白。
“哦,鄉下來的。”我點了點頭,“來云城還習慣吧?”
老太婆抬頭看我,咧嘴笑了一下:“大,飯香。”
這一句出來,主桌上的兩個親戚低下頭笑。
蘇晚的臉色變了,馬上給老太婆夾了一筷子青菜,又給她倒水。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老太婆面前的碗很快堆滿了菜,但她只是盯著主桌中央那盤海參。整整十幾分鐘,她的筷子沒伸向任何一盤普通菜。甚至連蘇晚夾給她的魚肉,她也只撥到碗邊,一口沒碰。
“怎么不吃魚?”我看著她,“這條魚今天剛到,涼了就腥。”
老太婆抬起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饑餓,又像害怕。
“我吃那個。”她指了指海參。
蘇晚的手停在半空,聲音壓下去:“媽,那個是給主桌客人的。”
“沒事,老人家大概沒見過。”我笑了笑,放下筷子,端起溫水喝了一口。
人一旦把體面看得太重,就會把所有不合規矩的舉動都當成冒犯。
我覺得蘇晚是在用這種方式挑戰我。畢竟,她嫁進顧家以后,住的是我的房,花的是顧家的錢,連肚子里的孩子,將來也要姓顧。而她帶來的這個瘋瘋癲癲的母親,竟然敢在我的壽宴上盯著主菜。
“餓。”老太婆忽然站起來,伸手就去抓那盤海參。
蘇晚嚇得去攔:“媽,不行。”
老太婆已經把一條海參抓進手里,黑乎乎的指甲沾著湯汁,直接往嘴里塞。湯水順著她的手腕滴下來,一滴濺在我的旗袍上。
那一刻,主桌安靜了。
我低頭看著胸前那塊油漬。真絲面料上,深色一點點暈開,像一記耳光打在我臉上。
“保安。”我把水杯放下,“把人請出去。”
蘇晚一下跪在我面前,肚子頂著桌角,聲音都劈了:“媽,求您別趕我媽走,她只是餓了。”
我看著那個還在嚼海參的老太婆,胃里一陣翻涌。
“蘇晚。”我說,“今天是我的壽宴,不是你們母女討飯的地方。”
保安進來的時候,老太婆還抱著那半盤海參不肯松手。
她嘴角沾著湯,布袋滑到地上,里面掉出幾張發黃的紙和一個舊搪瓷杯。杯子滾到我腳邊,碰到我的高跟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別碰我。”我說。
蘇晚爬過去撿杯子,腹部壓得她臉色發青。她抬頭看我,聲音抖得厲害:“媽,我馬上帶她去洗手間收拾,我保證不讓她再出來丟人。”
“丟人?”我看著她,“你也知道丟人。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逼孕媳滾出豪門,得知她是救命恩人我悔瘋了》是枝上血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秦嵐蘇晚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蘇晚把那個老太婆領進宴會廳的時候,我第一眼看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腳上那雙沾著泥的舊布鞋。在五星級酒店管了十幾年貴賓接待,我習慣了從細節給人分層。那種鞋底開膠、鞋面發黑的布鞋,在后巷垃圾桶旁邊很常見,通常屬于那些撿瓶子、討剩飯的老人。但眼前這個被蘇晚叫做媽的老太婆,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懷里還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布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茫然。“媽。”蘇晚扶著肚子,把手里的禮盒遞過來。我接過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