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房子確定要拆遷賠五百萬的第二天，弟媳劉招娣把我的鋪蓋卷扔到了大門口。
我剛從廢品站回來，手上還沾著灰。
她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叉著腰站在臺階上，下巴抬得老高。
“姐，拆遷款下來了，五百萬。”
“我跟寶根商量過了，這錢沒你的份。你都三十了還沒嫁出去，住我們家這么多年，也該夠了。”
她把一張***在我眼前晃了晃，笑容刺眼。
“這是你最后一次用這個家的東西。被子給你放門口了，今天就搬走。”
院子里傳來鳥叫聲。弟弟王寶根正蹲在墻根，**他那只寶貝畫眉，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編織袋，看著他們。
七歲那年爸媽出車禍都走了，留下我和五歲的寶根。我輟學，撿破爛，打零工，供他讀書，給他蓋房，幫他娶媳婦。劉招娣懷孕后，我更是把廢品站賺的錢大半都補貼了他們。
現在錢來了，他們第一件事就是讓我滾。
“寶根，”我聲音干澀，“這也是你的意思？”
王寶根吹了聲口哨，逗得鳥又叫了兩聲。
“姐，招娣懷的是雙胞胎兒子，以后用錢的地方多。你一個女的，拿著錢最后也是便宜外人。不如全留給我，就當報答爸媽養我們一場。”
他終于轉過頭，表情理所當然。
“你放心，等你老了，我跟招娣肯定給你口飯吃。”
劉招娣咯咯笑起來，摸著肚子：“姐，你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房子是爸媽留下的，宅基地寫的是我的名。”我從包里掏出鑰匙，“要滾，也是你們滾。”
劉招娣臉色變了，一**坐在地上就開始嚎。
“哎喲！**啦！大姑姐要打孕婦啦！大家快來看看啊，為了獨吞拆遷款，連親弟弟的孩子都要害啊！”
她哭得聲淚俱下，左鄰右舍很快探出頭來。
王寶根抄起門邊的掃帚就朝我揮過來。
“不要臉的東西！趕緊給老子滾！要是動了我兒子一根毫毛，我弄死你！”
掃帚結結實實砸在我左胳膊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沒躲，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他臉上。
“你兒子？”
我盯著他錯愕的臉，一字一句：
“王寶根，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咱媽是在村口垃圾堆里把你撿回來的？”
“這份親子鑒定你看清楚了！你跟我們老王家，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你媳婦肚子里懷的，算哪門子的王家重孫？！”
王寶根撿起地上的文件，臉色一點點變白。
劉招娣的哭聲卡在喉嚨里，瞪大了眼睛。
“你……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去醫院查查不就知道了？”我**發疼的胳膊，“這房子，這五百萬，跟你們王寶根，跟你們劉招娣，沒有一分錢關系。”
“現在，收拾你們的東西，從我家滾出去。”
王寶根猛地抬頭，眼睛血紅。
“**！***敢算計我！”
他撲過來想搶我手里的原件，我側身躲開，反手就把大門鎖了。
“劉招娣，你不是要鬧嗎？”我看著癱在地上的女人，“現在可以接著鬧。讓全村人都來看看，你們一家子是靠著誰養活，現在又是怎么恩將仇報的。”
劉招娣嘴唇哆嗦，忽然捂住肚子。
“我……我肚子疼……”
王寶根慌了，也顧不上搶文件，趕緊去扶她。
“姐！快！送招娣去醫院！有什么事咱們好商量！”
我站在原地，沒動。
“叫你們自己叫車。我這個外人，不好摻和你們王家的事。”
王寶根抬起頭，眼里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行，王晴，你給我等著！”
他們被鄰居七手八腳送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院子里，看著滿地狼藉。
鳥還在叫。
我走過去，打開籠子。畫眉撲棱著飛上屋檐，頭也不回。
手機響了，是廢品站伙計打來的。
“晴姐，城西那批貨到了，人家點名要見你。”
“知道了，馬上過去。”
我鎖好門，撿起地上的鋪蓋卷，拍了拍灰。
胳膊上被掃帚打到的地方，已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