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刮過原木拼接的墻縫,發出猶如夜梟般的尖嘯。褚崢打了個哆嗦,后背的寒意順著尾椎骨一路竄上后腦勺。
他猛地睜開眼,入眼是一面掛滿冰溜子的漏風茅草頂。這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
隨之而來的是**般的頭痛。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粗暴地撞開他的神經,疼得他額頭直冒虛汗。
只用了幾秒鐘,褚崢搞清楚了狀況。他穿越了,成了1978年長白山**林場里,一個戴著黑五類**被下放**的資本家少爺。
“哥……哥你醒醒……”一聲微弱得像小貓抓撓的嗚咽,從身側傳來。
褚崢側過頭。借著從木門縫隙透進來的清冷月光,他看見一張枯黃干癟的小臉。
這是原主的親妹妹,褚婉兒。小丫頭穿了件看不出顏色的破爛薄棉襖,棉花全結成了硬疙瘩,根本不擋風。
她那兩只瘦得只剩骨頭的小手,正死死揪著褚崢的衣袖,指甲縫里全是黑泥,凍得發紫。
“我冷……胃里頭刀子扎一樣疼……哥咱啥時候能吃上熱乎飯啊……”小丫頭一邊說,一邊往他咯吱窩底下鉆,試圖汲取一點微薄的體溫。
褚崢下意識反握住她的手,像攥著兩根冰棍,掌心連點熱乎氣都感受不到。
就在這時,屋子角落那堆發霉的破草席里,傳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褚崢循聲望去,一堆打結的亂發下,露出一張干瘦老臉。那是原主的親爺爺,當年名震滬上的褚老爺子。
此刻老頭正盤腿坐在那個散發著尿騷味的破木桶旁邊,咧著嘴傻樂,露出幾顆豁牙。
他手里抓著一把混著泥巴的爛稻草,往嘴里胡亂塞著,涎水順著下巴淌在臟破的衣襟上。
褚崢心里一陣發堵。曾經叱咤風云的人物,為了護住家族最后那點底牌,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個吃草的瘋子。
這開局,**得沒邊了。
饑餓感排山倒海般襲來,胃酸翻騰,帶著一股子惡心直沖嗓子眼。
褚崢雙手撐著冰硬的泥地,試圖站起身,雙腿卻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面條,眼前立刻一陣陣發黑。
就在他咬牙強撐的時候,門外雪地里傳來一陣沉重的“咯吱咯吱”腳步聲。
來人停在門口,“呸”地一聲吐了口濃痰在破門板上。
緊接著,“哐當”一聲巨響,本就松垮的木門被一腳踹開,刺骨的白毛風夾雜著雪粒子劈頭蓋臉卷進屋里。
褚婉兒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緊緊閉著眼睛。
門口站著個矮胖的男人,頭上頂著個破了一半的狗***。這人一雙倒三角眼,塌鼻梁,正不停地吸溜著兩條黃綠色的清鼻涕。
**計。林場大隊長王大山身邊的頭號走狗,專干惡心人的臟活。
“真***晦氣,這屋里啥味兒啊,跟死耗子捂臭了一樣!”**計嫌惡地捏住鼻子,用手里那根小皮鞭敲了敲門框。
他另一只手拎著個臟兮兮的粗布面口袋,隨手往泥地中間一丟。
扎口本來就松散,口袋落地,里頭散出一小堆暗**的棒子面,表面還夾雜著不少黑乎乎的沙礫。
看那分量,撐死不到三斤。
“瞅啥瞅?狗崽子命還挺硬,這都沒把你凍挺尸?”**計把手揣進袖筒,斜著眼睨著褚崢。
“這是你們家這月的定額。王隊長心腸軟,怕你們死在林場給公社添晦氣,趕緊跪下磕頭謝恩吧。”**計大黃牙一呲,笑得不懷好意。
褚崢沒出聲,死死盯著地上那攤摻了雪水的面粉。胸腔里的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燒得他眼睛發紅。
按**定額,就算下放戶,每月也是十五斤粗糧。這***王大山,直接克扣了十二斤去喂狗。
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痛感勉強讓他保持清醒。
“馬大爺……”褚婉兒壯著膽子探出半個腦袋,聲音細若游絲,“這點不夠吃啊……爺爺都開始啃草了……你行行好,再給添兩把吧……”
“滾一邊去!誰是***?”**計眼睛一瞪,抬腿做勢要踢。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差點濺到面粉上,“你們這幫資本家的狗腿子,吸老百姓血的時候咋不想想今天?有口豬食給你們吊命就燒高香了,還敢挑肥揀瘦?”
說著,他還故意抬起那雙滿是爛泥的解放鞋,在灑出來的面粉上狠狠碾了兩腳。
暗黃的面粉瞬間變成了黑泥糊糊。
褚崢猛地抬起頭,布滿***的眼睛死死鎖住**計那張囂張的臉。
那眼神里沒有往日的唯唯諾諾,只有一種屬于掠食者的冰冷殺意,像刀子一樣刮過去。
屋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冷風扯著破窗戶紙發出嘶啦嘶啦的哀鳴。
**計被盯得后脊梁有些發涼,臉上的肉不自然地抖了兩下。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
“那十二斤口糧,是不是落你自家米缸里了。”褚崢開口了,聲音干澀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計愣了一瞬。他沒料到這平時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慫包,今天竟然敢當面戳穿他。
惱羞成怒之下,他拔高嗓門吼了起來:“你放屁!少擱這血口噴人!你個小王八犢子反了天了?”
他揮舞著手里的皮鞭,卻沒敢真抽下來,因為褚崢那不要命的眼神讓他有點心虛。
“信不信老子明天一早就跟隊長匯報,拉你們全家去大場院批斗,打斷你狗腿!”**計色厲內荏地叫囂。
“哥,別惹他……我怕……”褚婉兒嚇哭了,小手拼命拽褚崢的衣服。
褚崢深吸一口夾著冰碴子的冷氣,把那股想撲上去咬斷對方喉嚨的沖動生生咽進肚子里。
他現在的身體機能太差,別說打架,連站直都費勁。貿然動手,只會讓一家三口立刻陷入萬劫不復。
他沒再接話,只是依然用那種死人看活人的目光盯著**計。
**計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像有毛毛蟲在背上爬。他干咳兩聲掩飾尷尬,指著地上的泥面。
“趕緊的,天亮前滾去后山清**!要是誤了工分,明天的口糧也別想了!”
扔下這句狠話,**計一溜煙轉身,踩著雪快步逃進了風雪夜色里。
褚崢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挪過去,費力地把透風的木門重新頂死。
回過身,看著地上那堆混著爛泥的棒子面,再看看一老一小兩個即將**的人。
絕望感像一張浸透了冰水的**,死死捂住他的口鼻,讓人窒息。
這點吃的,連明天中午都熬不到。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沒吃沒穿,一家人絕對見不到后天的太陽。
必須破局。黑市?手里沒本錢。偷公家糧食?抓到就是槍斃。
褚崢握緊拳頭,骨節捏得泛白。難道老天爺讓他穿過來,就是為了體驗一把被活活**的**?
他氣得一拳砸在掉渣的土墻上,粗糙的墻面刮破了手背的皮,滲出幾顆血珠。
就在這時。
那昏暗的視網膜上,毫無預兆地閃過一抹刺眼的幽藍色光芒。
褚崢下意識閉上眼,等再睜開時,一塊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湛藍色全息面板,赫然懸浮在距離他鼻尖半米的地方。
他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一道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機械電子音,直接在他腦瓜子里突兀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臨界,萬物兌換系統已成功激活。
褚崢呆立當場,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瞳孔微微放大,視線死死盯在那行藍色的進度條上。
破舊安靜的草棚里,只有風聲。
褚婉兒停了哭泣,帶著濃濃的鼻音,扯了扯他凍硬的衣角。
“哥……你、你眼珠子都不轉了,你瞅啥呢?你別像爺爺那樣嚇我成不……”
褚崢緩緩轉過頭,看著妹妹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干裂的嘴唇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骨子里透出來的野性狠勁。
“看啥?瞅咱家祖宗顯靈了唄!婉兒,明天哥帶你吃大***,油汪汪那種,你信不?”
精彩片段
褚崢褚婉兒是《年代:下放少爺,我抄了鬼子金庫》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忠心不二的一條麻遠”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冷風刮過原木拼接的墻縫,發出猶如夜梟般的尖嘯。褚崢打了個哆嗦,后背的寒意順著尾椎骨一路竄上后腦勺。他猛地睜開眼,入眼是一面掛滿冰溜子的漏風茅草頂。這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隨之而來的是針扎般的頭痛。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粗暴地撞開他的神經,疼得他額頭直冒虛汗。只用了幾秒鐘,褚崢搞清楚了狀況。他穿越了,成了1978年長白山紅旗林場里,一個戴著黑五類帽子被下放勞改的資本家少爺。“哥……哥你醒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