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剛拿下百花獎影帝的顧星野，會在自己的高定代言發布會上，被八十家品牌方聯名宣布**，當場嚇癱在地。
而三個小時前，他還高高在上地把兩千塊錢砸在我臉上。
“蘇南，我們離婚吧。我的經紀約已經轉給薇薇了，這兩千塊算你這五年當助理的遣散費。”
五年，我把他從一個跑龍套的群演，生生砸資源捧成了頂流。他卻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長得帥。
我沒哭沒鬧，痛快簽了字。他根本不知道，時尚圈那些眼高于頂的資本，認的從來不是他的臉，而是我蘇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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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坐在經紀公司三樓的雜物間里，面前的折疊桌上擺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兩張鈔票，一千一張，總共兩千。
顧星野的助理小周把信封推過來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南姐，野哥說了，這是你這五年的辛苦費。經紀約的事，已經轉給薇薇姐了，你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今天就可以走了。"
蘇南沒動那個信封。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熱搜第一條還掛著顧星野的名字。百花獎影帝，四個大字燙金似的刺眼。那張海報上的精修臉，下頜線鋒利，眼神深邃，像是天生該站在聚光燈下的人。
五年前他在橫店啃盒飯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兩千塊。"蘇南把信封拿起來，捏了捏厚度，"小周，我問你個事。"
"您說。"
"星野去年那個高定品牌的全球代言，簽約費多少來著？"
小周愣了一下："八千萬。"
"那個代言是誰談下來的？"
小周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蘇南把信封放進包里，拉上拉鏈，站起來。她沒有摔東西，沒有紅眼眶，甚至連語氣都沒變過。
"行，我走。交接的事不用了，薇薇既然接了經紀約，手里應該什么都有。"
小周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覺得哪里不對："南姐，那個，野哥說，希望你理解，他和薇薇姐畢竟是老同學，感情基礎在那兒。"
"理解。"
蘇南拎起包，推開雜物間的門。走廊盡頭，顧星野的專屬化妝間門開著半扇，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嬌而不膩，拿捏得恰到好處。
那是方薇薇的聲音。
蘇南認得。三年前顧星野剛紅的時候，方薇薇從國外回來找他敘舊，蘇南親自去機場接的人。方薇薇下車時踩著十二厘米的細跟鞋，拉著蘇南的手說："蘇姐，星野能有你這樣的經紀人，真是他的福氣。"
福氣。
蘇南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的手機震了一下。來電顯示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但蘇南認得那串數字。
她按了接聽，沒說話。
對面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過來："蘇總，卡地亞亞太區的林總剛打電話來，問您下周二的晚宴還去不去。另外，迪奧那邊的新季合作框架，等您簽字。"
"告訴林總，我去。迪奧的框架發我郵箱，今晚看。"
"好的。另外，蘇總，有個事得跟您說一聲。顧星野工作室那邊剛發了一條內部通知，說經紀業務全面移交給方薇薇。我們這邊需要調整什么嗎？"
蘇南走進電梯，看著鏡面里自己的臉。素顏，馬尾，黑色衛衣，運動鞋。這是她當經紀人時的標準裝扮，因為她永遠需要比藝人早到片場兩小時，比藝人晚走三小時。
"不用調整。"她說，"該撤的東西，會自己撤。"
掛了電話，電梯到了一樓。
大廳里人來人往，前臺的小姑娘看到蘇南出來，喊了一聲："南姐，您這是？"
"離職。"
"啊？"前臺小姑娘愣住了，"可是，可是您不是野哥的。"
話沒說完，化妝間方向傳來方薇薇的聲音，隔著半層樓都聽得清清楚楚："星野，你放心，我已經讓我的團隊對接所有品牌方了。蘇南那套老派做法早就過時了，現在的時尚圈講究的是調性匹配，不是靠一個通訊錄吃飯。"
顧星野的聲音低沉好聽，帶著剛拿影帝的志得意滿："薇薇，辛苦你了。蘇南這個人吧，做事是肯做事，但格局太小，眼界也窄，跟不上我現在的咖位。"
方薇薇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