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王府第一天，王妃就拉著我的手，笑得溫柔："妹妹，咱們姐妹一條心，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我信了。
第二天侍寢完，我站在她院子里喊："姐姐，給我煮十碗避子湯！"
她愣了一瞬，隨即笑開了花，親自盯著廚房熬了一個時辰。
第三次，第五次，第十次，她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王爺三十了還沒有子嗣，你喝避子湯喝上癮了嗎！"
我低頭數著碗里的藥渣，輕聲說了一句話。
她當場癱坐在地，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01
進端王府那日，雨剛停。
青石路濕著，檐下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跪在正院門前，聽見屋里有人笑。
那笑聲輕，軟，像早就等著我來。
簾子挑開，端王妃孟知宜親自走出來扶我。
她穿著素白常服，發間只壓一支玉簪，瞧著端莊又溫柔。
“妹妹一路辛苦了。”
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微涼。
我低頭行禮。
“妾身姜姝，見過王妃。”
她把我拉起來，眼里帶著笑。
“往后都是自家姐妹，不必這么生分。”
院里的嬤嬤丫鬟都低著頭。
沒有人敢多看我一眼。
孟知宜牽著我進屋，親手遞了茶。
“王爺性子冷，府里又清靜，你剛來，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來問我。”
我捧著茶盞，輕聲應下。
她看著我，笑意更深。
“有什么需要，也盡管開口。”
我抬眼看她。
“什么都能開口嗎？”
她像是聽見一句孩子話，輕輕笑了。
“自然。”
那一刻，我也笑了。
“那妾身記住了。”
端王謝珩三十歲，膝下無子。
京中都知道。
也都知道端王妃賢德，入府八年，從不苛待姬妾。
可端王府里換過三批人。
沒有一個人留下孩子。
有的病了。
有的送去莊子。
有的拿了銀子出府，自此再沒消息。
我來之前，教養嬤嬤拉著我的袖子，只說了一句話。
“進了端王府，求寵不如求命。”
我問她為什么。
她不敢說。
只把一只舊荷包塞進我手里。
荷包里有半張藥方。
紙角發黃，字跡被水泡過。
可那味藥名，我認得。
不是避子藥。
是傷身的寒藥。
而那張方子背后，寫著我長姐姜芙的名字。
姜芙三年前進端王府，半年后被送去莊子養病。
再后來，家里只收到一封信。
信上說，她愿在莊子清修，不再歸家。
我爹娘信了。
我沒信。
因為那封信上的“姜”字，少了一點。
我長姐寫字，從不會少那一點。
所以我來了。
我不是來爭寵的。
我是來問一句話的。
我長姐到底去了哪里。
入府第一夜，端王沒有來。
第二夜，燈才掌上，前院的人來了。
小太監站在門口，垂著眼。
“姜姨娘，王爺請您去書房。”
我換了衣裳過去。
謝珩坐在案后，看著一卷兵書。
屋里很靜。
他抬眼看我，神色淡。
“你就是姜家送來的女兒？”
我行禮。
“是。”
“姜芙是你什么人？”
我指尖一緊。
“長姐。”
他看了我許久。
“你不該來。”
我低著頭，沒有接話。
他放下書。
“王府不是你想的地方。”
我抬眼看他。
“那王爺告訴我，這里是什么地方？”
他眸色沉了沉。
門外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是王妃院里的嬤嬤。
謝珩沒再說。
那一夜，我留在書房到四更。
書房燈亮了一夜。
天將明時，小太監送我回院。
我剛進自己院門，就看見孟知宜身邊的大丫鬟站在廊下。
她笑著福身。
“姨娘辛苦了，王妃說了，今日免您請安，好好歇著。”
我看著她。
“王妃真體貼。”
她笑意不變。
“王妃一向疼人。”
我轉身就往正院走。
那丫鬟愣住。
“姨娘，您這是去哪兒？”
我沒有停。
王妃院子里，早膳剛擺上。
孟知宜坐在桌邊，手里還捏著銀勺。
我站在院中，聲音放得很高。
“姐姐！”
屋里的人全看了出來。
孟知宜一頓，隨即笑著起身。
“妹妹怎么來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姐姐昨日說，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她笑著點頭。
“是。”
我也笑。
“那就勞煩姐姐，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