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愛我嗎？”
“愛。”
“真的嗎？”
“真的。”
我每天都在問，他每天都在答。
懷孕七個月，我辭了工作，圍著灶臺和嬰童店轉，把這句話當成每天的維生素。
直到那天，我在地板上撿到他落下的手機。
屏幕上是他和兄弟的聊天框。
“天**愛不愛，煩不煩？要不是她懷孕，我早提離了。”
配了個嘔吐的表情。
手機從我手里滑落。
他沖過來搶，臉色煞白：“發錯了，我罵的是游戲隊友！”
第二天，我預約了引產。
他跪在門口堵我，我沒停。
......
他跪在走廊里，隔壁阿姨買菜回來嚇了一跳。
“小許，這……你老公跪這兒干嘛？”
我沒說話，拎著包繞過去。
“許汀！”
他喊我全名，聲音發顫，“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罵游戲隊友，那個逼天**我在不在，我煩了才……”
電梯到了。
我走進去，按了關門鍵。
他爬起來想沖進來，門剛好合上。
醫院是早就約好的。
我躺上*超床，醫生看了我一眼：“確定？”
“確定。”
她沒再說什么，開了單子。
繳費的時候手機震了十七次。
我沒看。
出來的時候天還亮著。
我站在醫院門口，想找個地方坐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他，是我媽。
“汀汀……”
“媽。”
“嗯？”
“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陳愈**了？”
“沒有。”
“那為什么？”
我說不上來。
說因為他嫌我煩？
因為他和我過不下去了但不說，等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自己發現？
“你就作吧。”
我媽掛了。
我蹲在花壇邊上，手里還捏著繳費單。
一輛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搖下來，是個女的，染著**發，戴著大墨鏡。
“許汀？”
我不認識她。
“我是冉寧的朋友，你老公……”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算了，你這樣子我還是先別說了。”
“到時候發信息告訴你。”
她踩油門走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手心里。
晚上九點，我回了家。
陳愈坐在沙發上，客廳沒開燈。
聽見門響，他立刻站起來。
“孩子……你沒做吧？”
我沒吭聲。
他松了口氣，聲音又軟下來：“汀汀，我錯了，我嘴賤，我不該那么說。但我真的沒有不愛你，我就是……壓力大，你懷孕之后我天天失眠，怕養不起，怕你出事，怕……”
“陳愈。”
他停住。
“你是怕我出事，還是怕出事之后沒人給你帶孩子？”
他的臉白了一瞬。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到下午那條消息，遞給他看。
不是我老公的。
是那個**發女人發來的彩信。
一張照片，陳愈摟著冉寧，在某個酒店大堂，兩個人臉貼著臉。
“我不認識她。”他聲音發飄。
“那我報警吧，讓**查查她為什么造謠。”
他猛地抬頭，眼睛紅了：“你非要這樣嗎？”
我沒說話。
他撲通又跪下了，這回抱著我的腿，臉埋在我膝蓋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就是糊涂，就那一次，她勾引我，我沒忍住……汀汀，我真的愛你，你想想我們的孩子，你想想我們這么多年……”
我低頭看他。
“孩子我已經做了。”
他的哭聲卡在嗓子里。
我推開他，走進臥室，反鎖了門。
外面安靜了很久。
然后他砸了第一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