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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我刷火箭被踢了

大師,我刷火箭被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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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大師,我刷火箭被踢了》,男女主角分別是王遠山顧厭,作者“小楊嘟嘟”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規矩------------------------------------------,華燈初上。,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確認畫面里只露出自己的下巴和鎖骨。——不露全臉。,距離他開播還有三分鐘,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破了十萬。“大師今天播不播?等了一周了!上次那個首富被踢的錄屏我看了八十遍,每次看都笑死。兄弟們準備好,今天有大佬放話要刷一百個火箭,看大師踢不踢。一百個火箭?那得二十萬吧?大師一個月工...

規矩------------------------------------------,華燈初上。,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確認畫面里只露出自己的下巴和鎖骨。——不露全臉。,距離他開播還有三分鐘,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破了十萬。“大師今天播不播?等了一周了!上次那個首富被踢的錄屏我看了八十遍,每次看都笑死。兄弟們準備好,今天有大佬放話要刷一百個火箭,看大師踢不踢。一百個火箭?那得二十萬吧?大師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你是新來的吧?大師不吃這套,越刷踢得越快。”,面無表情地喝了口水。。。,他從山里下來的時候,兜里只有師父留下的三百塊錢和一根紅繩。師父臨終前說:“你有這雙眼睛,是天給的,也是天欠你的。記住了,能看不能說,能幫不能求。”,后來懂了。“線”——那些普通人看不見的、連接著命運的氣場。有些人身上的線是亮的,有些人暗了,有些人斷了。亮的未必好運,暗的未必倒霉,但斷了的人,活不過七天。
這雙眼睛讓他活了二十三年,也讓他避開了二十三年的人情世故。
因為他太清楚了,一旦開了頭,就收不住。
開直播純屬意外。
一年前,他在一個玄學論壇上隨手發了個帖子,分析了一個當紅明星的生辰八字,沒說吉兇,只是客觀列了幾個時間節點。結果三天后,那個明星塌房了,每一個節點都對得上。
帖子被挖出來,轉發過百萬,私信爆了。
顧厭嫌煩,就開了個直播間,想著隨便講點玄學基礎知識,讓大家別那么**。結果第一天開播,就有人刷火箭求他算命。
他當場踢了那個人,然后立了規矩——
“本直播間不算命,不打賞。打賞者,一律進入黑名單。”
全網都以為他在炒作。
結果他持續踢了一年,把榜一大哥、首富、頂流明星、海外財閥全都踢了個遍,一分錢沒賺,反而因為頻繁踢人導致直播間限流過好幾次。
但他不在乎。
他不是為了錢才開這個直播的。
“各位觀眾晚上好。”顧厭開口了,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沉穩感,“今天不講新內容,繼續講‘氣’的分類。上回說到……”
彈幕瞬間炸了。
“大師別講課了!今天王首富在微博上說要來你直播間!”
“對對對!王遠山!福布斯前十那個!”
“他昨天發了條微博:‘聽說有個年輕人很厲害,今晚去看看。’”
“大師你知道這事嗎??”
顧厭頓了頓,面無表情地說:“不知道,也不關心。繼續講課。”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經典大師發言。”
“王首富:我不要面子的嗎?”
“大師的‘不關心’是真的不關心,不是裝的,我看得出來。”
“樓**怎么看出來的?”
“因為他說‘不關心’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顧厭確實不關心。
王遠山也好,李遠山也罷,在他眼里都只是普通的名字。名字背后的那個“人”是什么樣,要看他身上的“線”才能知道。
但他是不會去看的。
不看,就不用糾結說不說。不說,就不用管對方信不信。不管,就省了無數的麻煩。
這是他用三年時間總結出來的生存法則。
然而,法則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開播十五分鐘后,一個ID叫“王遠山”的賬號進入了直播間。
彈幕瘋了。
“******!真的是王首富?!”
“認證標志!有黃V!是本人!”
“大師!大師快看!首富來了!”
“首富求卦!首富求卦!”
顧厭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在線列表,看到了那個ID,然后移開了視線。
“氣的分類,第一類是清氣……”他繼續講課。
那個叫王遠山的賬號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就那么安靜地掛在直播間里。
但直播間的人數在瘋漲。
三十萬。
五十萬。
八十萬。
一百萬。
顧厭講課講了四十分鐘,王遠山就聽了四十分鐘。
期間,有無數人在彈幕里@王遠山,問他是不是真的在聽,有沒有聽懂。王遠山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顧厭講完最后一個知識點,說了句“今天的課就到這里”,王遠山才終于動了。
一個火箭。
一個價值兩千塊錢的火箭,在直播間里炸開了花,金色的特效鋪滿了整個屏幕。
彈幕瞬間安靜了零點五秒,然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潮。
“火箭!!!首富刷火箭了!!!”
“大師快踢!規矩不能破!”
“但是這是王遠山啊……大師不會真踢吧?”
“規矩就是規矩!大師說過不管是誰!”
“別踢別踢!求求了!讓首富說句話再踢!”
顧厭看著屏幕上那個還在綻放的火箭特效,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猶豫。
“刷火箭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踢出去。”
鼠標輕輕一點。
王遠山”這個ID,消失在了在線列表中。
直播間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
然后,彈幕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踢了!!!!真踢了!!!!!”
“大師**!!!!!!”
“首富被踢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截圖保存這條記錄!‘王遠山顧厭踢出直播間’!”
“大師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不是不怕死,是根本不在乎。”
“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爽的直播瞬間。”
“什么叫鐵規?這就叫鐵規!”
顧厭沒有理會彈幕的狂歡,平靜地說:“下周三同一時間,繼續講氣的分類第二講。各位再見。”
他關掉了直播。
屏幕上彈出直播總結:本次直播時長52分鐘,最高在線人數127萬,收到禮物——火箭1個,已被拉黑的用戶贈送。
顧厭看著那個“1”后面括號里的“已拉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無奈。
他退出了直播**,打開了外***,點了一份黃燜雞米飯,加了一份青菜。
然后他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那雙能看到“線”的眼睛,只有在閉上的時候,才能真正休息。
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你看到的東西,別人看不到。你知道的事情,別人不知道。這就是你的命。但命是什么?命是你腳下這條路,你可以走,也可以不走。”
顧厭選擇不走。
至少,盡量不走。
但有些人不會放過他。
第二天早上,顧厭被手機震醒了。
三百多條微信消息,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朋友、同行、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發來的。
最上面一條是合租室友趙小北發來的:“哥!你上熱搜了!微博第一!‘顧厭踢走王遠山’!閱讀量五個億!”
顧厭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繼續睡。
趙小北直接推門進來了。
“哥!別睡了!出大事了!”趙小北舉著手機,屏幕上是微博熱搜榜,第一條后面跟著一個紫紅色的“爆”字。
顧厭把被子蒙在頭上:“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跟你沒關系?!你踢的是王遠山!福布斯榜上那個王遠山!”趙小北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今天凌晨發微博了!你自己看!”
顧厭沒動。
趙小北直接念了出來:“‘昨晚去一個年輕人的直播間聽了一堂課,頗有收獲。本想打個火箭表示感謝,結果被踢了。很有意思的年輕人,我會再去的。’——王遠山!他還配了一張截圖!是你直播間的截圖!”
顧厭沉默了兩秒,說:“他再來,我再踢。”
趙小北差點把手機摔了。
“哥!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那是王遠山!他的一個項目就值幾千億!他動動手指就能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見他一面都見不到?!他主動來找你,你還踢他?!”
顧厭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趙小北看到了他的眼睛,愣了一下。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既沒有興奮,也沒有焦慮,甚至沒有剛睡醒的迷糊。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又深得像看不見底的古井。
“小北,”顧厭說,“你知道他為什么來找我嗎?”
趙小北搖頭。
“因為他快死了。”
趙小北手里的手機滑到了地上。
“你說什么?!”
顧厭沒有重復,起身去洗漱了。
他不是在故弄玄虛。
昨晚王遠山進入直播間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不是因為去看,而是因為那雙眼睛會自動捕捉——就像你走進一個房間,不需要刻意去看,就能知道房間里有沒有人。
王遠山身上的線,暗了。
不是普通的暗,是那種即將熄滅的暗,像是蠟燭燃到了最后一截,隨時都可能滅。
按照顧厭的經驗,那種暗度對應的壽命,不超過三個月。
但他不會說。
不是因為不能說,而是因為說了也沒用。王遠山這樣的人,身邊不會缺少所謂的“大師高僧**顧問”,他早就聽過無數版本的預言了。多他顧厭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而且,就算說了,王遠山會信嗎?
就算信了,他能改變什么?
命運這東西,不是知道了就能改的。很多時候,知道了反而更糟。
顧厭刷著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二十三年了,這雙眼睛帶給他的只有煩惱。
小時候在山里,他看到的只有師父和偶爾上山的香客。師父的線是亮的,但那種亮和別人不一樣,像是被什么東西護住了,透著一股暖意。師父說那是因為修道多年,“氣”已經養得很足了。
顧厭不知道自己的線是什么樣的,因為他看不到自己。
師父說這也是一種幸運。
“能看到自己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瘋子。”師父說,“你看不到自己,就說明你還在中間,還是個人。”
顧厭覺得自己確實還是個人。
因為人會餓,會困,會想吃黃燜雞米飯。
上午十點,顧厭出門去菜市場。
這是他的習慣,每周二去菜市場買菜,自己做飯。不是多喜歡做飯,而是外賣吃多了膩,自己做的至少知道放了什么。
菜市場離他住的地方不遠,走路十五分鐘。他穿過巷子,經過一個公園,再拐兩個彎就到了。
今天巷子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巷口,像是等了很久。
顧厭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顧先生,”中年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禮貌,“方便聊幾句嗎?”
“不方便。”顧厭腳步沒停。
中年男人跟了上來:“我是王遠山先生的助理,姓周。王先生昨晚在您的直播間……”
“我知道。”顧厭打斷了他,“我的規矩說得很清楚,不算命,不打賞。他刷了火箭,我踢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周助理沒有被他的態度勸退,保持著勻速跟在顧厭身邊:“王先生不是來算命的。他只是想請教幾個問題。”
“請教問題也是算命的一種。”
“不是的,王先生對傳統文化一直很有研究,他只是想和您交流一下……”
顧厭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周助理。
周助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顧厭的表情有多兇,而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沒有好奇,沒有敵意,沒有情緒。就像在看一棵樹、一塊石頭一樣,在看一個“東西”。
被這樣的眼睛看著,會讓人產生一種奇怪的錯覺:自己好像已經不存在了。
“回去告訴王遠山,”顧厭說,“如果他真的只是想交流傳統文化,我的直播每周三和周六晚上八點,公開課,誰都可以聽。不用刷火箭,不用私聊,更不用派人堵我。”
說完,他轉身走了。
周助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王先生,他不吃這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我知道了。周三我去他直播間。”
周助理猶豫了一下:“他說了,再刷火箭還是會被踢的。”
“那就不刷。”王遠山說,“聽公開課,總不會踢我吧。”
掛了電話,王遠山坐在自己位于市中心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
六十二年了,他見過太多人。
商場上翻云覆雨的,政壇上呼風喚雨的,娛樂圈里萬人追捧的,**界里號稱通神的。每一個人見到他,要么是恭敬,要么是諂媚,要么是算計,要么是恐懼。
但昨晚那個年輕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那個年輕人看他的時候,就像在看一個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還要普通。
就像在看空氣。
王遠山活了六十二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個年輕人講課的方式。四十分鐘的課,沒有一句廢話,每一個知識點都講得透徹又精準,引經據典信手拈來,有些觀點甚至是他這些年走訪各地、請教無數專家都沒聽過的。
這不是一個普通年輕人能有的知識儲備。
王遠山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想起了上個月體檢時醫生說的話。
“王先生,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建議盡快做進一步的檢查。”
他知道“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沒有太多時間了。
但比起醫院里的那些檢查儀器,他更相信昨晚那個年輕人的眼睛。
雖然那個年輕人只看了他一眼。
周三晚上,八點整。
顧厭準時開播。
在線人數瞬間沖到了五十萬,比上周翻了五倍。彈幕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屏幕,幾乎看不清任何一條完整的內容。
“大師!王首富今天還來嗎?”
“聽說他助理去找你了?真的假的?”
“大師你是不是有什么**啊?敢這么踢人?”
“求大師算一卦!我最近倒霉透了!”
“樓上新來的吧?大師不算命,別求了。”
顧厭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照例只露出下巴到鎖骨。
“各位觀眾晚上好,今天繼續講氣的分類第二講。”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在線列表,看到了那個熟悉的ID——“王遠山”,安安靜靜地掛著,沒有認證標識,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本人。
彈幕又炸了一波。
“王首富真的來了!”
“他今天沒刷火箭!學聰明了!”
“大師快看他!他就在這兒!”
顧厭沒有任何表示,開始了今天的課程。
“氣的分類,我們上次講了清氣。清氣者,上升之氣也,其性輕,其質純,其色……”
他講得很慢,每個概念都要解釋好幾遍,舉好幾個例子,確保即使是沒有基礎的人也能聽懂。他不講玄之又玄的東西,不講虛頭巴腦的理論,只講最基礎、最扎實、經得起推敲的知識。
這是他做直播的初衷——讓更多人了解真正的玄學是什么樣的,不是電視上演的那些裝神弄鬼,而是一套完整的、自洽的、傳承了數千年的學問體系。
四十分鐘的課,王遠山全程在線,全程安靜。
他沒有刷任何禮物,沒有發任何彈幕,就那么靜靜地聽著,像一個普通的學生。
課程結束,顧厭說:“今天的課就到這里。下周六同一時間,講氣的分類第三講。各位再見。”
他沒有等彈幕的反應,直接關掉了直播。
然后他發現,在線列表里,王遠山的ID一直停留到了最后一秒。
之后的半個月里,每周三和周六,王遠山都會準時出現在顧厭的直播間里,一節課不落。
他從來不說話,從來不刷禮物,就那么安安靜靜地掛著。
但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全網瘋狂了。
“王首富連續聽了六節課了!一節沒落!”
“他是不是在等大師給他開小灶?”
“你們說王首富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不然為什么一直來?”
“樓上的別瞎說,王首富身體好著呢,上周還出席了商業論壇。”
“那你說他為什么天天聽?他一個首富,哪有時間聽這些?”
沒有人知道答案。
除了顧厭
他知道王遠山身上的線更暗了。
每一次開播,他都能看到那條線比上一次更暗了一點,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一點一點地掐滅那最后的火光。
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兩個月,那條線就會徹底熄滅。
顧厭什么都沒說。
他不是一個冷酷的人,但他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師父說的“能幫不能求”,他理解的意思是:有人求你的時候,你不能幫,因為求來的幫助沒有用;只有不請自來的時候,才是真正需要幫的時候,也才是真正能幫的時候。
王遠山一直在求,所以他不能幫。
如果有一天,王遠山不來了,那才是真正需要他去幫的時候。
**周,事情出現了變化。
那天是周六,顧厭照常開播,照常講課。
課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個ID叫“星光傳媒-陳星光”的賬號進入了直播間,二話不說,刷了十個嘉年華。
嘉年華是平臺最貴的禮物,一個三千元。十個,就是三萬元。
金色的特效鋪天蓋地,把整個直播間都染成了金色。
彈幕瘋了。
“陳星光?!那個頂流明星?微博粉絲八千萬那個?!”
“十個嘉年華!!!三萬塊!!!”
“大師快踢!規矩不能破!”
“但是陳星光啊!他要是被踢了會不會發微博罵大師?”
“罵就罵唄,大師又不在乎。”
顧厭看著屏幕上還在繼續綻放的嘉年華特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有人刷禮物,而是因為他在看到“陳星光”這個ID的瞬間,也看到了那個ID背后的人身上的線。
那條線,斷了。
不是暗了,是斷了。
斷了的意思是,這個人,已經死了。
至少,從命理上來說,他已經死了。
但陳星光還活著——昨晚還在微博上發了**,今天還出現在直播間里,還刷了十個嘉年華。
這怎么可能?
顧厭的手指停在鼠標上,沒有點下去。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催促他踢人。
“大師快踢啊!等你半天了!”
“怎么不動了?大師你卡了?”
“不會吧不會吧,大師你要破規矩了?”
“我就說嘛,誰跟錢過不去?三萬塊呢!”
顧厭沒有理會彈幕。
他盯著“陳星光”這個ID,盯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打開麥克風,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陳星光,下播之后私信我。”
彈幕徹底炸了。
“什么情況?!大師主動讓人私信他?!”
“破天荒頭一回啊!”
“陳星光什么來頭?王首富都沒這待遇!”
“大師你不是說不私下聊天嗎?!”
“規矩呢?規矩破了嗎?!”
顧厭關掉了麥克風,沒有解釋。
他不能說。
至少,不能在直播間里說。
他可以說陳星光身上的線斷了,可以說這個人從命理上來說已經死了。但說了之后呢?直播間里上百萬人會怎么想?陳星光的粉絲會怎么想?陳星光本人會怎么想?
這件事,只能私下說。
但私下說,也違背了他的規矩。
顧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雙眼睛,又要給他惹麻煩了。
那天下了直播之后,顧厭的私信爆了。
成千上萬條私信涌進來,大部分是問他為什么對陳星光“破例”的,也有不少人趁機求他算命的,還有一些是罵他“裝神弄鬼”的。
在這些私信的最上面,有一條來自“陳星光”。
內容只有一句話:“大師,您找我?”
顧厭看著這五個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你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時,給我。”
發出去之后,他又補了一句:“不要問為什么。愿意給就給,不愿意給就算了。”
對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顧厭以為他不會回復了,正準備關掉私信去睡覺,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陳星光發來了他的生辰八字。
顧厭看著那八個字,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沒有了。
這個八字,不該出現在一個活著的人身上。
這是一個死人的八字。
不是說這個八字不好,而是說,這個八字對應的人,應該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死了。
除非……
顧厭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一個很小很小的可能性。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星光發來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對面傳來的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我是顧厭。”他說,“我問你,三個月前,你是不是出過什么事?差點死掉的那種。”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久到顧厭以為對方掛了。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顫抖的聲音。
“大師……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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