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爸爸的小三》是作者“安安”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周瑤余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起來打開手機,翻了我爸的朋友圈。近半年,他只發過兩條。一條是公司產品發布會,一條是轉發某篇《男人四十,才是人生的開始》。底下有人評論:“陸總,人生第二春啊?”他回了一個笑臉。第二春。我當時覺得是一句客套話。直到那天,他讓我去車里拿文件。我從手套箱里翻出一張疊了兩折的畫紙。展開一看——兒童畫,三個人手拉手。左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右邊一個短頭發的女人,中間一個紅裙子小女孩。歪歪扭扭寫著:“爸爸瑤瑤媽...
我起來打開手機,翻了我爸的朋友圈。
近半年,他只發過兩條。
一條是公司產品發布會,一條是轉發某篇《男人四十,才是人生的開始》。
底下有人評論:“陸總,人生第二春啊?”
他回了一個笑臉。
第二春。
我當時覺得是一句客套話。
直到那天,他讓我去車里拿文件。
我從手套箱里翻出一張疊了兩折的畫紙。展開一看——兒童畫,三個人手拉手。左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右邊一個短頭發的女人,中間一個紅裙子小女孩。歪歪扭扭寫著:“爸爸瑤瑤媽媽”。
那個男人的下巴上點了一顆痣。
和我爸下巴上那顆,在同一個位置。
畫背面有一行字,成年人的筆跡:“瑤瑤說這是我們一家三口,非要送給陸叔叔。”
陸叔叔,我爸?
我舉著畫走進屋,問他:“這是誰的?”
他正在換鞋,動作頓了一下:“客戶的孩子。”
然后他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廚房里傳來我**聲音:“再等五分鐘,今天醫院加了兩臺手術。”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里那張全家福。那個“媽媽”燙著短發,笑得嘴張得很大。
我媽留了二十年長發,笑起來嘴角只彎一個弧度。
畫里沒有我,也沒有我媽。
我突然又想起那條評論,和他回復的那個笑臉。
我當時以為他在客氣。
現在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在笑。
我看著我爸的臉,突然想起車上那張畫上“瑤瑤”的字體,是幼圓體,很像***老師教的那種寫法。如果真是客戶的孩子,為什么我爸不隨手扔了,還放在車手套箱里?
吃完飯,我媽去洗碗。我爸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爸,你手機屏保換了?”我注意到他的屏保是某個健身房的logo。
“嗯,朋友的店,幫他做推廣。”他沒抬頭。
我沒再問。但第二天上班的路上,我打開了手機上的健身App。我爸的賬號是我幫他注冊的,他以為我不管,其實我一直能看到他的運動記錄。
最近三個月,他每周二、四、六晚上都去一家叫“燃點”的私教工作室,而且每次停留兩個半小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健身需要這么高頻?
我搜了一下“燃點”的位置。它在城南一個新興的商業區,旁邊全是高端公寓。
當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直接去了那家工作室。
前臺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姑娘,小麥色的皮膚,穿著一身lululemon,笑容很職業。
“**,想咨詢私教課嗎?”
“我想了解下你們的教練。”我掃了一眼墻上的教練介紹墻。
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張照片: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短發,肌肉線條流暢,對著鏡頭笑得很自信。名字叫“周瑤”。
“周瑤教練的課排得比較滿,您要預約體驗課的話,可能要下下周。”
“她平時都在嗎?”
“周教練是我們合伙人,基本每天下午兩點到晚上九點都在。”
我點了點頭,轉身要走,余光瞥見門外停著一輛綠色的MINICooper,車身上貼著“燃點”的logo。那是周瑤的車。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看到周瑤拉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隔壁的便利店走出來。小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粉色連衣裙,手里拿著一個冰淇淋。
“媽媽,爸爸今天來看我嗎?”小女孩仰著臉問。
“爸爸說了今天要陪客戶,下周帶你去游樂園。”周瑤蹲下來給她擦了擦嘴。
媽媽,爸爸。
我拿出手機,假裝發消息,拍了一張照片。
周瑤似乎察覺到了,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來。我沒有躲,大大方方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轉身離開。
晚上我爸回家,比平時晚了四十分鐘。
“怎么這么晚?”我媽問。
“談了個新客戶,多聊了一會兒。”他放下車鑰匙,看到我坐在沙發上,隨口說,“晚晚,你最近工作怎么樣?你們MCN公司那個頭部主播的事解決了沒?”
“解決了。”我盯著他的眼睛,“爸,我今天路過城南那邊,看到一家健身工作室,叫什么燃點,里面的教練身材真好啊。”
我爸把水杯放下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跑那邊去干什么?”
“約了朋友吃飯。”我笑了笑,“爸,你認識那家店嗎?我看大眾點評上評分很高。”
“不認識。”他站起來,“我去書房回幾個郵件。”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個疑問越來越重。他不是不認識,他是太認識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什么都沒做,只是默默地觀察。
我爸的車里又出現了一樣東西——一張周瑤的健身工作室體驗券,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下周二的課我給你留了,別遲到。——瑤瑤”
我沒有問我爸,而是直接把那張體驗券拍了下來,發給我一個做程序員的大學同學。
“幫我查一下這個工作室的工商注冊信息,股東是誰。”
半個小時以后,同學回了消息:“注冊資本兩百萬,股東兩個人:周瑤,持股百分之六十;陸衛國,持股百分之四十。”
陸衛國。我爸。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兩百萬注冊資本,他掏了八十萬。
八十萬。他買一輛車都會跟我媽商量半天,去年我媽想換一臺新的家用SUV,他說公司資金緊張,再等等。結果他悄悄給一個健身教練投了八十萬?
周五晚上,我媽難得休息。她跟幾個同事約了吃火鍋,出門前特意化了個妝。
“媽,你今天真好看。”我真心實意地說。
她笑了:“少貧嘴。冰箱里有排骨,你跟**把飯吃了。”
我媽走后,家里只剩我和我爸。
我去廚房熱了排骨湯,端到飯桌上。我爸在看電視,新聞里在播某個企業家捐款的新聞。
“爸,吃飯了。”
他走過來坐下,夾了一塊排骨。
“爸,我有件事想問你。”我把筷子放下。
“說。”
“城南那個燃點工作室,你是不是股東?”
我爸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咀嚼。
“你查我?”他聲音低沉。
“不是查,是好奇。”我看著他,“你往健身工作室投了八十萬,這事我媽知道嗎?”
我爸把筷子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陸晚,我的錢怎么花,不需要跟你匯報。”
“你的錢?那是我**共同財產。”我提高了音量,“你給她買的禮物是什么?上個月她生日,你送了她一個超市積分兌換的保溫杯。結果你轉頭給一個健身教練投了八十萬?”
“你閉嘴。”我爸站起來,臉色鐵青,“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媽不是大人嗎?你為什么不跟她商量?”
“**?”我爸冷笑了一下,“她懂什么?她一天到晚在醫院里給老頭老**量血壓,她的格局就只有那間社區衛生站。”
我愣住了。我從來沒聽我爸這樣說過我媽。
“你再說一遍?”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的是事實。”他端起碗,不再看我,“晚晚,你還年輕,有些事你不明白。方敏這個人,踏實,本分,但她給不了我精神上的東西。”
“精神上的東西?”我被氣笑了,“一個滿身肌肉的健身教練能給你精神上的東西?”
“周瑤不一樣。”他放下碗,眼神里有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她有自己的事業,她懂我在說什么,她讓我覺得自己還年輕。”
“所以你就給她投了八十萬?”
“那是我借給她的,不是投。”
“工商信息寫的是股東,百分之四十。”我一字一頓地說。
我爸沉默了。
空氣安靜了很久。
“我不想跟你吵。”他拿起碗,站起來,“這件事你別跟**說,我自己會處理。”
“你要怎么處理?”
“我說了,大人的事,你別管。”
他轉身進了書房,把門關上了。
我坐在飯桌前,湯已經涼了。排骨上浮著一層白油。
我拿起手機,撥了我**號碼。
“媽,你什么時候回來?”
“還在吃呢,老李她們喝醉了,我得送一下。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
“這孩子,多大了還撒嬌。”她笑了,“媽很快回來,給你帶紅糖糍粑。”
掛了電話,我哭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媽在這個男人眼里,只是一個“不懂他”的護士。她每天在醫院站著做護理,回家還要做飯,他卻說她格局小。
那天晚上我媽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洗了臉,看不出哭過。
“怎么了?眼睛有點紅。”她一眼就發現了。
“沒事,剛才揉眼睛。”我接過她手里的紅糖糍粑,“媽,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跟爸離婚?”
我媽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端端的,離什么婚?”
“我就是問問。”
她坐在沙發上,脫掉外套,揉了揉肩膀。
“晚晚,媽在醫院見了太多生死。”她的聲音很輕,“前幾天有個老**,老伴走了,她一個人來拿降壓藥,掛號都掛不明白。我跟她說,阿姨,下次讓你孩子陪你來。她說,孩子在外地。”
她看著我。
“**這個人吧,毛病不少,大男子**,有時候說話難聽。但他沒有不良嗜好,不抽煙不喝酒,掙的錢也都拿回來了。日子就是這么過的,哪有十全十美?”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八十萬的事,但忍住了。
“媽,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爸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么辦?”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大概會先難過一陣子吧。”她笑了笑,“然后該上班上班,該生活生活。媽又不是沒了他活不成。”
我看著她的臉,燈光下她的眼角已經有了皺紋,但眼神很清亮。
那一刻我決定,不急著告訴我媽。
我要先找到更多證據。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開始系統地收集。
我爸的微信聊天記錄我看不到,但他在家用電腦的時候,從來不關瀏覽器。趁他去洗澡,我翻了他的網頁歷史記錄。有一條是“燃點工作室裝修報價單”,發送時間是一個月前,收件人是“瑤瑤”。
我又查了他郵箱里轉發給我**那些“公司財務報表”。我是做內容運營的,不懂財務,但我有一個高中同學在會計師事務所工作。我把報表發給她看,讓她幫忙看看有沒有異常。
她回復說:“你們公司的利潤表看起來正常,但我幫你拉了銀聯的商戶流水,發現有將近兩百萬的大額支出,收款方是一家‘個人工作室’,沒有具體業務說明。這筆錢可以算作借款,也可以算作轉移。”
兩百萬。
算上那八十萬股份,已經將近三百萬了。
我把所有截圖、郵件、聊天記錄保存到一個加密文件夾里。
周六下午,我爸說要去公司開會。我跟蹤了他。
他開車沒有去公司,而是徑直去了城南的燃點工作室。他把車停在路邊,進了那家店。
我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對面的咖啡館坐著。
等了二十分鐘,周瑤從店里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身日常的衣服,白T恤,牛仔褲,牽著小女孩。
我爸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個粉色的兒童書包。
三個人上了一輛綠色的MINI,往更南邊開去。
我跟在后面。
他們開進了一個高檔公寓小區,地下**要刷卡,我跟不進去。我在小區門口等了十分鐘,然后假裝業主,跟著前面的車混了進去。
地庫里,我看到我爸抱著那個小女孩,周瑤站在旁邊,一家三口的畫面。
小女孩摟著我爸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爸爸,你說好要帶我去游樂園的。”
“下周一定去。”我爸親了親她的臉。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不是客戶的孩子。那就是他的孩子。
我沒有當場沖上去。我拍了幾張照片,然后離開了。
晚上我爸回家,一切如常。
“開了一天的會,累死了。”他癱在沙發上。
我媽給他倒了杯水:“明天周末,好好歇歇。”
“嗯,下周還要出差。”
“去哪兒?”
“廣州。”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沒有躲閃。
“爸,廣州哪家公司?”我問。
“說了你也不認識。”他拿起遙控器換臺。
我沒有再問。
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我沒有跟我爸打照面,直接去找了一個人——我爸公司的競爭對手,張總。
張總今年四十出頭,自己的醫療器械公司做得風生水起,一直想吞掉我爸那家公司。我之前因為工作關系采訪過他,留了****。
我約他在咖啡館見面。
“張總,如果我跟您做一筆交易,您有興趣嗎?”
他把咖啡放下,饒有興趣地看著我:“什么交易?”
“我爸的公司,他的合伙人不知道他挪用了一部分資金用于私人投資。這部分證據我有。我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讓他公司資金鏈斷裂,但不要讓他坐牢。我不想我爸進監獄,我只想讓他失去一切,回到起點。”
張總沉默了幾秒,笑了。
“你比**狠。”
“他先對不起我**。”
三天后,一切爆發了。
我把我爸轉移資金到周瑤工作室的銀行流水截圖,通過一個匿名郵箱發給了他的合伙人劉總。同時,我把同樣的材料發給了張總。
劉總勃然大怒,要求我爸立即歸還那筆錢,否則就報警。
我爸回到家的時候,臉色發白。
“方敏,家里存款還有多少?”他開口就問。
我媽正在擇菜,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干什么?”
“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周轉。”
“多少錢?”
“兩百萬。”
我媽放下手里的菜,看著我爸。
“老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么事?”他的聲音拔高了,“公司的事,你不懂就別問了。”
“我不懂?”我媽站起來,“陸衛國,我在醫院干了三十年,我不懂公司的事,但我懂一個人撒沒撒謊。你現在就在撒謊。”
我爸被她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方敏!你是不是非要鬧?我告訴你,那筆錢我拿去投資了,現在被合伙人發現,要我還回去。你要是問心無愧,就把存款給我!”
“投資?投給誰?”
“你別管投給誰!”
我走出來,站在我媽身邊。
“爸,你是不是投給了周瑤的健身工作室?”
我爸的臉徹底僵住了。
“陸晚,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我冷笑,“因為那些銀行流水,是我發給劉總的。”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看著我,又看著我爸,眼圈慢慢紅了。
“周瑤是誰?”
沒有人回答。
我媽自己拿起手機,打開搜索,輸入“燃點工作室周瑤”。
她翻了幾頁,看到了周瑤的照片,也看到了我拍的那張——我爸抱著小女孩的照片。
那張照片我發在了自己的社交賬號上,設置成了僅自己可見。但手機相冊的截圖,我媽看到了。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個孩子,多大了?”
“五歲。”我聲音發抖。
“所以,五年了。”我**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五年,你瞞著我養了另一個家。”
“方敏,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媽打斷他,“你告訴我,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我爸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否認。
我媽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我聽到里面傳來壓抑的哭聲,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爸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你滿意了?”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憤怒,“你非要毀了這個家?”
“毀了這個家的人是你。”我聲音冰冷,“不是我。”
第二天,我媽請了假,沒有去醫院。
她坐在陽臺上,看著那些綠植,一上午沒有說話。
中午的時候,她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在自己房間里,她不愿意隔著門喊我。
“晚晚,來媽這兒。”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媽,你想怎么辦?”
“我已經想好了。”她的聲音很輕,“我不離婚。”
“什么?”
“我說,我不離婚。”她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