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醫(yī)院拿完體檢報告剛準備離開,一個男人領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將一沓厚厚的催款單塞進我手里,總計二十六萬。
“陳巧,三年了,我終于找到你了。這是女兒的手術(shù)費,我已經(jīng)沒錢了,你趕緊把錢付了吧。”
男人的語氣理所當然,大廳里排隊繳費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我看著手里的單子。
一張是我自己的常規(guī)體檢單,一百八十塊。
另一張是二十六萬的天價醫(yī)療費。
可我母胎單身二十八年,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女兒?
“認錯人了吧,我沒生過孩子。”
我把單據(jù)扔回給他,徑直走向門口。
男人卻突然大聲斥責,一把拽住我的包帶:
“陳巧,你當初嫌棄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一走就是三年,現(xiàn)在不管女兒死活了嗎?”
周圍的患者家屬瞬間炸開鍋,看我的眼神充滿鄙夷。
我面無表情地甩開他的手,直接撥通了電話。
“110嗎?市醫(yī)院門診樓有人冒充家屬進行訛詐,金額高達二十六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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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男人顯然沒料到我真敢報警,愣了兩秒,眼眶發(fā)脹發(fā)紅。
“陳巧,你還有沒有人性?”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門診大廳的人都扭過頭。
“孩子在病床上等著開刀,你倒好,反過來報警抓我?”
排隊繳費的人群立刻炸了。
“哎喲,這姑娘看著挺干凈一張臉,心怎么這么黑。”
“穿成這樣在醫(yī)院走,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現(xiàn)在的女人喲,生了孩子說不要就不要。”
我沒急著開口,先把那張二十六萬的催款單翻到背面看。
抬頭那一欄寫著“陸童”,五歲半,先天性心臟病,手術(shù)押金二十六萬。
這張單據(jù)本身是真的,只是和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我抬眼看他。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陸誠。”
“你不記得了?”
“我沒什么好記的。”
我把聲音放得極平。
“我提醒你一句,你現(xiàn)在拽我的包帶,已經(jīng)構(gòu)成限制人身自由。”
“再加上當眾誣陷,夠你進去蹲一陣了。”
陸誠冷笑,眼里全是血絲。
“陳巧,你以為我不敢?”
“我女兒都快死了,我還怕什么?”
旁邊的小女孩聽到這句,肩膀抖了一下。
她站在陸誠身后,兩只手抓著他的褲腿。
她抬頭看我,嘴唇動了一下。
“媽……媽媽。”
一個大媽直接沖過來,用手指頭戳我的肩膀。
“你聽見沒有?孩子叫**媽!”
“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側(cè)身,避開她下一根戳過來的手指。
“大姐,再戳一下,我連你一起告。”
大媽被我噎住,回頭看周圍,又來了底氣。
“告我?我怕你?我是為孩子說話!”
我懶得跟她廢話,轉(zhuǎn)頭看陸誠。
“既然你說我是你老婆,那我問你。”
“我***號多少?”
陸誠一愣,脫口而出:
“陳巧,1998年出生,老家南江縣青石鎮(zhèn)。”
我愣了半秒。
這幾個信息全對。
但我臉上沒動。
***信息這種東西,黑產(chǎn)五十塊錢一條,我心里很清楚。
“行。”
我點點頭。
“那我再問你,我母親的名字。”
陸誠卡住了。
“你從來沒讓我見過**。”
“我父親呢?”
“你說你跟家里斷了。”
“哦。”
我冷笑。
“巧了,跟我老家有關(guān)的所有事,你都說我沒告訴你。”
“那你憑什么說我是你老婆?”
圍觀的人議論聲小了一點。
陸誠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你不認是吧?”
“你自己看!”
他點開相冊,把屏幕懟到我臉前。
我掃了一眼,目光定住。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拍的合影。
男的是陸誠,懷里抱著一個嬰兒。
旁邊那個女人,眉眼、鼻型、嘴角,跟我一模一樣。
我背脊生出一層薄汗。
但臉上還撐著。
“AI換臉現(xiàn)在二十塊錢一張。”
我把手機推開想往外走。
“你下次找人合成的時候,記得給我多PS兩斤肉,我可沒有這么瘦。”
陸誠突然往前一步,兩只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今天你不交錢,別想從這里走出去。”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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