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和繼弟結婚的當天,我電話向她求救。
可換來的是她輕描淡寫的一句,那你**吧
如她所愿,我死了。
死后,我的靈魂飄進結婚禮堂,女友和繼弟十指相扣,眼中都是幸福,
媽媽看著疼愛的小兒子成家,滿臉欣慰。
所有人都在祝福這對新人。
只有我,孤零零的佇立在角落,像個局外人,靜靜的看著這場婚禮。
1.
「姐姐,我要死了。」
尖刀劃破皮膚,鉆心的疼痛讓我差點昏死過去,我緊緊的握住手機,亮起的通話界面是我唯一的希望。
疼痛讓我的聲音不自覺的顫抖。
「我被人綁架了,他要殺了我,你來救我,好不好?」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隱約傳來男人的笑聲和催促聲。
「婚禮馬上開始了,韻姐呢?」
我聽出來了,那是我的繼弟謝逸。
緊接著陳韻低聲道:「那你**吧。」
電話被急匆匆的掛斷。
是了,今天是她和謝逸結婚的日子。
求生的**好像一瞬間斷裂了。
**刺破我心臟的那一瞬間,我似乎解脫了。
2.
可我的靈魂一路飄到了陳韻和謝逸的婚禮現場。
高臺上,陳韻和十指相扣,滿面笑容的接受眾人祝福。
我的媽媽和謝叔叔立在一旁,欣慰的看著心愛的小女兒。
「媽媽。」我飄到媽媽面前,輕聲喚她。
在你因為謝逸成家而高興時,有沒有想過你的另一個孩子正在遭受折磨。
在你們闔家歡樂時,有沒有想起過我啊。
在司儀的鼓動下,陳韻和謝逸正在互動。
今天的陳韻很好看,她沒有穿婚紗,而是換了一身女士西裝,剪裁得體的西服,襯得她越發俊秀,比往日都要好看。
她打開盒子,拿出一枚鉆戒。
我湊近了些,仔細端詳了一會。
半晌,我認出來了,這是我和陳韻一起去挑的那枚。
只不過,它是送給我的,現在卻戴在了謝逸的手上。
婚禮現場一片歡聲笑語。
其實我和陳韻差一點就要結婚了。
就差了一點點。
媽**電話響了幾次,她忍無可忍的接通,我不認識秦榆,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才緩緩出聲,許女士,是這樣的,我們是隔壁市刑偵隊,有民眾舉報在郊區發現一具…一些人體組織,我們經過基因比對,**確認是秦榆先生。
希望你可以盡快來認領**。
斕依,你怎么了?婚禮現場吵鬧,旁邊的謝叔叔沒聽清電話內容,只看見妻子接了個電話后就開始發愣。
沒事,遇到個**電話,說秦榆死了。媽媽回過神,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那樣的人,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死了,一定是騙子。喃喃自語。
她不相信我死了。
可是下一秒,她卻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只是在手機上劃拉了很久,打了兩三個,始終沒找到我的手機號。
她擰著眉頭,最后點開微信,劃拉到最底下,找到那個小貓貓頭像…
這是我們唯一的****。
「秦榆,過了今天,我補償你。」她給我發信息。
補償我嗎,原來她也知道虧欠我啊。
信息發出去,久久沒有回復。
我想告訴她,「不用了媽媽,我已經死了。」
婚禮的后半場,媽媽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可在我的記憶里,從小到大她都不喜歡我的。
我原來以為她是不喜歡孩子。
可謝逸出生的那一天,她抱著謝逸時是神情是那么柔軟,可在看到我時,她總能立刻變得冷漠。
出去!
她冷冰冰的看著我。
我…我想看看弟弟。
我讓你出去,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很快有保姆阿姨把我抱走。
隱約還能聽到身后媽**聲音。
這孩子脾氣不好,小心別讓她傷了小逸。
……
后來我才知道,她不是不喜歡孩子,她只是不喜歡我。
因為我是秦宵的孩子。
媽媽不愛我的爸爸,媽媽愛得是謝叔叔。
謝叔叔決策失誤,眼看公司就要被爸爸**。
媽媽為了謝叔叔,毅然決然的嫁給了爸爸,偷取爸爸的公司情報,幫助謝叔叔的公司度過危機。
她成功了。
她本來是功臣,只要和爸爸離婚,就能嫁給謝叔叔。
可就在這時她**出來懷孕,于是,謝家逼著謝叔叔另娶了妻子。
也就是謝松的媽媽。
她恨了我爸爸三年,后來她成功的搞垮了爸爸的公司。
秦氏破產,被謝氏**,爸爸受不住打擊,從高樓之上一躍而下。
那天,正是謝氏集團**秦氏的慶功會。
萬眾矚目下,媽媽一步一步走向謝叔叔,她真正心愛的男人。
媽媽和謝叔叔十指相扣,站在至高點,享受眾人的追捧和恭維。
3.
婚禮結束后,媽媽叫住了陳韻。
小韻,秦榆有聯系過你嗎?
陳韻蹙眉,他早上給我打過電話。
話落,媽媽舒了一口氣。
隨即又厭惡的皺眉,秦榆又在耍手段。
虧她還真的擔心。
還想假死來破壞小逸的婚禮,不愧是秦宵的種,夠惡毒。
陳韻沒聽清,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么?
沒事,你和小逸大喜的日子,別讓秦榆破壞了。
陳韻頓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回房間了。
我毫不意外,在她的心里,我做什么都是在耍手段。
我的思緒飄回從前。
在謝家,我大多時候都是個透明人,不吵不鬧,聽話懂事。
只有一次例外。
那天是我的18歲生日,我一大早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
還有一個奶油蛋糕。
蛋糕很小,比不上謝逸生日時的氣派,但它是屬于我的。
我叩響媽**房門,小心翼翼的提出,「媽媽,今天是我的**禮,只有一次,你可以…陪我一次嗎…」
在她不耐煩的視線里,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媽媽看了看我頭頂的生日**,又看了看一大桌飯菜。
良久,她嗤笑一聲。
「秦榆,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以為裝可憐就有用嗎?」
話落,她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我想解釋,我不是裝可憐,我只是想讓她陪陪我,只要一天,不,一頓飯就好。
可面對關緊的房門,我好像什么都說不出口。
最終,我還是一個人坐上餐桌,點燃蠟燭,慶祝我的18歲生日。
這是我來到謝家的第一個生日。
「真可憐啊。」
頭頂傳來若有若無的嘲諷,是謝逸和謝松站在二樓注視著我的窘迫。
我默默的低下頭吃蛋糕。
最后,我將提前留下的一小塊蛋糕放在媽媽門口。
「我不喜歡吃蛋糕,下次不要再買這種東西。」
那塊蛋糕被媽媽扔進垃圾桶里,留給我的只有這句話。
可是我見過謝逸的生日派對,不喜歡蛋糕是假的,不喜歡我才是真的。
4.
我跟著媽媽進了她的房間,這個我生前沒資格踏足的地方。
床頭柜的小盒子里有一個木頭娃娃。
木頭娃娃很丑,雕工也很粗糙,甚至斷了一條右手。
我湊上去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半晌,我才想起來。
這是我爸爸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
一個他親手雕刻的木頭娃娃。
娃娃的臉,正是我三歲時的模樣。
爸爸笑得爽朗又溫柔,「以后每年我都給我的軒軒雕刻娃娃。」
「等到你成家時,爸爸要我們軒軒雕刻出世界上最漂亮的木頭娃娃。」
可惜后來爸爸走了,我跟著媽媽改嫁到謝家,就再也沒有人給我刻娃娃了。
我摸著木頭娃娃斷掉的手臂,它是我帶來謝家唯一的東西,我一直很寶貝它。
可惜后來被六歲的謝逸摔壞了。
那天,是我第一次發脾氣。
我惡狠狠的朝著謝逸怒吼,「我討厭你,你搶走我的媽媽,還摔壞我爸爸送給我的娃娃!」
小小的謝逸被嚇得哇哇大哭,不停的喊著:「爸爸媽媽救我!」
媽媽很過趕來抱走了謝逸,她將謝逸抱在懷里輕聲哄著,語氣溫柔,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我站在一旁,抱著壞掉的木頭娃娃,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我沒錯!是謝逸摔壞了我的娃娃我才吼他的,我沒有錯!
我這樣告訴自己,也確實沒人說我有錯。
他們只是不約而同的無視了我。
任憑我哭鬧也好,認錯也好,都不曾理會過我。
夜晚,謝逸受到了驚嚇,哭鬧著不肯睡覺,媽媽將她抱到自己的房間,三個人圍著她哄,一家四口,幸福和睦。
我悄悄的趴在門口,透過縫隙注視著這一幕。
謝叔叔注意到了我,透過門縫,他漠然的撇了我一眼,沒說什么,但是很快就有保姆上來將我帶走。
第二天,我藏在枕頭底下的木頭娃娃不見了。
一瞬間,我再也忍不住,抹著眼淚找到媽媽,我說:「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把我的娃娃還我吧。」
媽媽正哄著謝逸睡覺,溫柔的女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著懷里的孩子,聞言頭也沒抬,淡淡的說道:「以后不許欺負妹妹。」
我重重的點頭。
可惜后來娃娃還是沒有給我。
我從抱著娃娃躲在被窩里哭,變成了蜷縮成一團躲在被窩里哭。
我伸手想要拿走娃娃,可伸出的手卻從娃娃身上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