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輪回之謎------------------------------------------。、醒來就忘的夢,而是極度清晰的、仿佛真實發生的另一個世界。,我是大梁朝的太子妃。,紅燭搖曳,太子蕭衍挑開我的蓋頭。他生得極好看,眉目如畫,一雙眼睛含情帶笑。他說會護我一生一世,許我皇后之位。——他掌心的溫度,他凝視我時眼底的柔情,甚至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我會臉紅心跳,會在他批折子到深夜時心疼得掉眼淚,會在他帶兵出征時跪在佛前求一整夜。。久到我以為那就是我的一生,久到我忘了我還叫陸晚棠,忘了另一個世界里我不過是個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蕭衍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站在我面前。他說:“她才是我的心上人,這些年,辛苦你了。”、被打入冷宮,最后郁郁而終。,我在現實中猛地睜開眼。,臉頰上全是淚。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像是真的被人生生剜出來一樣疼。:“晚棠你沒事吧?做噩夢了?”,聲音還在發抖:“沒……沒事。”?。三天里,我滿腦子都是蕭衍的臉,都是他說“這些年辛苦你了”時那種溫柔又**的表情。我不敢再想,卻又控制不住。,我以為噩夢終于結束了。
第二個夢開始了。
這次是仙俠世界,我是修真界第一宗門的小師妹,師尊是整個修真界最強大的劍修,名號清衍真人。他收我為徒那天,漫天霞光落在他的白衣上,他俯身看我,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極淡的溫柔。
他教我劍法,替我擋天劫,為我闖魔域。所有人都說,清衍真人冷心冷情,唯獨對這個小徒弟與眾不同。
我又一次淪陷了。
因為那些夢境太真了。師尊遞給我靈果時指尖的溫度,他為我拭去嘴角血跡時微微蹙起的眉,他擋在我身前與魔尊對峙時背影的決絕——每一個細節都像刻在我骨子里一樣。
我告訴自己不能再信了。可感情這種事,哪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夢的結局來得很突然。師尊的初戀**,那位曾經隕落的白月光師姐,竟然沒有死。她回來了。師尊看她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那里面有愧疚、有心疼、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唯獨沒有我。
他說:“棠兒,你長大了,該獨當一面了。”
他把我逐出師門,親手把我的名字從宗門冊上劃去。
我在夢里被魔族**,身死道消。
死前最后一刻,我看到師尊站在遠處的山巔上,白衣獵獵,正低頭替白月光師姐系披風。
他沒看我。一眼都沒有。
我再次在現實中驚醒,這次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只覺得冷。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
怎么會這樣?第一個夢還能說是巧合,第二個夢呢?那些細節、那些情感、那些痛徹心扉的背叛,為什么都這么真實?為什么每一個夢里的“他”,都在最后選擇了別人?
我開始害怕睡覺了。
可人怎么可能不睡覺呢?
第三個夢,**時期的諜戰世界。我是潛伏在軍統的**地下黨員,代號“晚棠”。我的上線名叫沈硯,表面上是軍統情報處的處長,實際上是我的同志。我們朝夕相處,在刀尖上跳舞,在黑暗中同行。
沈硯和前面兩個不一樣。他沒那么溫柔,沒那么深情,甚至大多數時候都冷著一張臉,對我說話也是公事公辦。可有一次任務中我差點暴露,是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他把我護在身后,一個人面對十幾個持槍的特務,回頭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
“別怕,我帶你回家。”
就是這句話,擊潰了我所有防線。
可結局還是一樣。
組織里出了叛徒,沈硯的真實身份暴露。他被捕前把最后一份情報交給我,讓我先撤。我說我不走,他第一次對我笑了,笑得很難看。
他說:“晚棠,你知道的,我是個信仰大過天的人。”
“我的信仰里,包括讓你活著。”
后來我聽說他在監獄里受盡了酷刑,至死沒有出賣任何一個同志。
我活了下來,帶著他的那份信念,活到了黎明來的那一天。
夢醒之后,我整個人都是木的。
不是痛了。是麻木了。
三個夢,三段人生,三個男人,三次心碎。一次比一次真實,一次比一次刻骨,一次比一次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夢。如果是夢,為什么每一世的細節都清晰得可怕?為什么每一世的我都叫晚棠?為什么每一世我都會愛上同一個人——不,是同一個類型的人?溫柔又**,深情又薄情,讓你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后讓你知道全世界**本沒有你的位置。
我把這件事發到了網上。
最初只是在失眠的深夜,在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小號上寫了一段:“有沒有人和我一樣,連續做很長很真實的夢,每一世都愛上同一個人,然后每一世都被辜負?”
配了一張隨手拍的夜空照片。
我沒想到它會火。
第二天醒來,私信和評論區都炸了。
“姐妹!我也在做一個很長的夢!我夢到自己是個丫鬟,小姐和將軍談戀愛,我負責替他們傳信擋刀,最后死在戰場上,而他們在我的墳前擁抱。”
“我夢到過自己是反派的妹妹,我愛上了男主,為了救男主背叛了我哥,最后男主娶了女主,我哥被我害死了,我眾叛親離跳崖自盡了。醒來之后哭了整整一周。”
“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里我是校園文里的女配,我暗戀校霸,校霸喜歡校花,校花喜歡學霸,學霸喜歡我。最后校霸和校花在一起了,學霸出國了,我誰都沒得到。特別真實,醒來之后那種失落感能持續好幾天。”
“我夢到過自己是霸總文里的秘書,兢兢業業給霸總干了五年,他喝醉了我照顧他,他被陷害了我替他坐牢,他胃病了我天天給他熬粥。結果他的白月光回來了,他對我說‘你只是我的秘書而已’。我在夢里心梗死了。”
越來越多的評論涌進來,每一條都在描述類似的經歷。
有人在評論區說自己夢到過古代、末世、星際、西幻、A*O、無限流……每一個世界里都有同一個人,每一次都以不同方式被辜負。有人說這是前世記憶,有人說這是平行世界,有人說是某種詛咒。
但所有人都提到一個共同的困惑——太真了,真到分不清哪個世界才是現實。
我的私信里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言論。
有人說“你也做夢嗎”,有人說“別在網上說這些”,有人什么都沒說,只發了一個定位——某市第一人民醫院精神科。
還有一個人,發了一句話:“你也做了那個夢?”
我點進他的主頁,一片空白,只有一條動態,寫的是:“如果你真的記得我,請來夢里見我。”
我正盯著這句話發愣,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私信,是系統通知。說我的帖子因為“涉及異常內容”已被隱藏,理由是“不符合社區規范”。
我看著那條通知,突然覺得哪里不對。
不是帖子被刪這件事不對,而是——這個處理速度太快了。凌晨三點發的帖子,早上七點就被**。我那個小號只有幾十個粉絲,帖子雖然火了,但也不至于這么快就被官方盯上。
除非……
有人在盯著所有發這些內容的人。
我翻回私信,看著那條發來精神科定位的消息。發送者的頭像是一個灰色默認圖標,主頁沒有任何動態,注冊時間顯示是昨天。
就在我截完圖準備退出的時候,那個灰色頭像又發來一條新消息。
只有一行字:
“別再做夢了。”
我的手指頓在屏幕上方,后背突然泛起一層細密的涼意。
因為在我看清這條消息的瞬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困意,毫無征兆地襲來,像有人在掐著我的意識往下拽。
來不及放下手機,我就已經閉上了眼睛。
不對,我沒有閉上眼睛。是我醒著,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床上了。
我站在一片無邊的黑暗中,腳下是冰冷的地面,像是某種玉石。
遠處,有一個人正朝我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一下一下回響。我看不清他的臉,他的周身籠著一層薄薄的霧,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他說話的聲音,清晰得像是直接響在我腦子里。
“晚棠,”他說,“終于找到你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個聲音——
我聽過。
在太子蕭衍溫柔的低語里,在師尊清冽的喚聲中,在沈硯最后那句“我帶你回家”里。
是他。
一直都是他。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是誰,想問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
霧散了一些。
我看到他的臉了。
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和我夢里的每一世都不同,又隱約有著每一世的影子。他看著我,眼底有一層很淡很淡的光,像是等了很久,終于等到這一刻。
他伸出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別怕,”他說,聲音很輕,“這一世,不會了。”
我想問他什么不會了,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醒了。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還亮著。凌晨三點四十四分。
那個灰色頭像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還掛在屏幕上:
“別再做夢了。”
而在這條消息上面,多了一條新的。
發送時間,就在剛才——在我明明已經“睡著”的那段時間里。
上面寫著:
“來不及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風,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我坐在床上,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同一個念頭。
這不是夢。
從來都不是。
手機又震了。
不是私信,是一條短信。號碼被隱藏了,只有一行字:
“陸晚棠,歡迎回來。”
我盯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呼吸停滯了幾秒。
不對。
它叫的不是“陸晚棠”這個名字。
它打的字分明是——
“陸晚棠,第三個夢,你確定沈硯真的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