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是個好老師。
給學生免費補課，被舉報違規輔導。
幫女生出頭，被誣陷師德敗壞。
鼓勵差生，被扣上煽動對立的**。
最后被家長活活打死在高考考場外。
再睜眼。
回到**第一次舉報我那天。
她站起來，字正腔圓：
"老師，教育局明確規定——"
我按下錄音鍵。
嘴角勾起來。
"你說，我聽。"
這輩子，我不當爛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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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頭很疼。
厲知行睜開眼的瞬間，后腦勺傳來一陣鈍痛，像被人用磚頭拍過。
陽光從窗戶涌進來，砸在他臉上。
教室。
粉筆灰的氣味、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響、窗外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
這些東西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渾身一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無名指上沒有傷疤——那道被王建軍用啤酒瓶劃開的傷疤。
不在了。
他猛地抬頭。
黑板上寫著日期。
2024年3月15日。
厲知行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死的那天是2025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考場外。
王建軍沖上來的時候，他甚至沒來得及躲。那個中年男人滿臉通紅，手里攥著半截磚頭，嘴里喊著"還我兒子"。
一下。兩下。三下。
第三下的時候，他已經聽不見聲音了。
視野里最后的畫面，是周瑤站在人群后面。
那個女生的臉上——
沒有任何表情。
"厲老師。"
聲音把他拉回來。
他轉頭。
教室第三排靠窗位置，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正站起身。校服整潔，劉海齊眉，手里捏著一張紙。
周瑤。
十七歲的周瑤。
她的嘴唇動了動，用那種他無比熟悉的、字正腔圓的語調開口：
"老師，我想反映一個問題。"
來了。
厲知行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講臺邊緣。
上輩子，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周瑤舉報他課后給林小北補課。
然后是教導主任約談。
然后是全校通報批評。
然后是一連串的誣陷、潑臟水、家長聯名信。
然后——
他死了。
"老師？"周瑤歪了歪頭，"您在聽嗎？"
厲知行深吸一口氣。
他的手伸進褲兜。
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長方形物體。
手機。
2024年的手機，沒有裂紋，沒有被砸碎。
他解鎖屏幕。打開錄音。
按下紅色按鈕。
然后把手機平放在***。
"你說。"
他看著周瑤，聲音平靜。
"我聽。"
周瑤愣了一秒。
她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反應。
上輩子的厲知行會怎么做？會緊張，會解釋，會試圖把事情壓下來。
因為他心虛——不是做錯了事的心虛，而是好人那種"害怕給別人添麻煩"的窩囊。
那種窩囊害死了他。
"我……"周瑤的眼神往下飄了飄，看到了***亮著屏幕的手機。
錄音界面的紅點在閃爍。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厲老師，教育局明確規定，在職教師不得進行有償課外輔導。"她重新抬起頭，聲音清亮，"我發現您最近每天放學后都把林小北留在辦公室，單獨給他補課。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
教室里安靜了。
四十多雙眼睛在厲知行和周瑤之間來回轉。
有人交頭接耳。
有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角落里，林小北低著頭，肩膀縮了起來。
厲知行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周瑤的眼睛。
十七歲的小姑娘，目光坦蕩，一副"我在維護正義"的模樣。
真像。
像到他差點就信了。
如果不是重活了一次，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這張嘴里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錢慧芳一個字一個字教的。
"周瑤同學。"厲知行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段課文。
"第一，我給林小北的課后輔導是免費的。不存在有償。第二，這件事我已經向年級組長趙老師報備過，趙老師同意了。第三——"
他頓了頓。
"你怎么知道我每天放學后都在辦公室？"
周瑤的表情變了。
"我……我經過的時候看到的。"
"經過？"厲知行笑了笑，"語文辦公室在三樓東側走廊盡頭。你回家往校門口走，要經過那里？"
教室里更安靜了。
有人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