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之后------------------------------------------，溪城圖書館地下書庫的應急燈突然全滅了。，指尖按住許年留下的那枚黃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一串編號——L-07-13-09，她在圖書館的過庫系統里見過這個格式。這是地下三層歸檔區的柜號。。。保安穿軟底鞋，走路是沙沙的摩擦聲?，F在天花板上傳來的節奏是硬底皮鞋，間距均勻，三步一停。有人在逐排搜索。，將鑰匙塞進內衣口袋。。一條系統通知彈出來，發送者顯示為“溪城保險局·稽查科”，正文只有一行字：“數據清理員崗位初審已通過，請于今日8:00前至保險局12樓報到。遲到視為自動放棄，并扣除信用積分200分。”。。她必須先活著離開這間地下書庫，再想辦法打開L-07-13-09號柜子，然后準時出現在保險局大廳——頂著“數據清理員”的身份，去接近那些清理她鄰居失蹤記錄的人。。，貼著地面緩慢移動。咸問棠看見光束邊緣映出一雙黑色皮鞋的輪廓，鞋面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那顏色在冷白手電光里泛著**的反光。。是鐵銹。溪城最近三天沒有下過雨，哪來的濕鐵銹？“咸老師，你在下面嗎？”。但他的語氣不對。老周說話有濃重的西北口音，尾音會往上挑。現在這個聲音太平，太穩，像被什么東西壓著舌頭。。
她蹲下身，從書架最底層抽出那本她下午剛做過過庫標記的《溪城水利志·1983年版》。書脊上貼著她**的感應條——一片從破損古籍修復臺上拆下來的銀箔。銀箔對特定頻率的電磁波會產生共振，而地下書庫的照明電路剛好維持在那個頻率區間。
她把書翻開。
書頁中間被她挖空，里面嵌著一塊巴掌大的液晶屏。屏幕上滾動的數據來自她兩周前偷偷接在圖書館主服務器后端的竊取程序。此刻顯示的內容讓她手指發僵：
“查詢對象：許年（保險局稽查科·外勤組） 狀態：已注銷 注銷日期：本月3日 注銷原因：積分歸零·系統自動清理 備注：注銷前72小時活動記錄已加密，解密需訪問權限等級≥4”
本月3日。許年是上月28日失蹤的。也就是說，他在失蹤后第六天才被系統“清理”。而那六天里，保險局的數據庫里還保留著他的活動記錄。
有人在等他死。
或者更準確地說——有人在確認他不會回來之后，才按下了刪除鍵。
腳步聲重新響起。這次是朝她藏身的方向過來。
咸問棠合上書，將液晶屏塞回書槽。她脫掉腳上的軟底布鞋，赤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沿著書架間的空隙往東南角挪。地下書庫的平面圖她背過不下百遍——東南角有一扇廢棄的通風管道檢修門，連接著老館的中央空調井。井壁上嵌著生銹的鐵梯，往上爬十二米，出口在圖書館后院的舊書分揀站。
“咸老師，別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