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去外地參加訂貨會那晚,我和弟弟在客廳玩起了我有你沒有。
我伸出五根手指,故意用很輕松的語氣說:“十歲那年發高燒,媽媽守了我一整夜。”
林佑辰慢慢彎下一根手指:“家里兩套門面,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停住了。
他像終于等到這一刻,把沙發邊的鑰匙拋起來又接住。
“爸媽名下那幾份大額保單,受益人也是我。”
我指尖懸在半空,剛才準備好的話全堵在嗓子里。
其實我想告訴他,我的病情報告出來了。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
“不信?”林佑辰從電視柜下面拖出一個小保險箱,輸了六位密碼,咔噠一聲開了鎖。
我看著那串數字。
那是他的生日。
小時候媽媽常說,家里所有密碼都用我的生日,因為我是姐姐,是爸爸媽**第一個寶貝。我信了很多年,信到連問一句都覺得多余。
林佑辰把房本、保單、股權轉讓書一份份攤開,像擺一桌專門給我看的宴席。
“姐,你一直覺得爸媽最疼你吧?”
我沒有接話。
他點了點房本上的名字:“這間房,你住最大的臥室。門面,歸我。”
他又點了點保單:“你每年生日都有蛋糕。保險,歸我。”
他最后把一份代持協議翻到簽名頁:“你小時候吃第一口魚肚肉。家里的生意,歸我。”
我看見父親的簽名,母親的手印,還有林佑辰潦草得意的名字。
“你輸了。”他靠進沙發里,“按規矩,輸的人要說一個秘密。”
我把掌心收回來,指甲在手心留下四道印。
“算了。”
“什么算了?”
“太晚了,***。”
林佑辰笑了一聲:“別啊,你從小贏我贏慣了,今天輸不起?”
我把文件合上,推回他面前。
“是,我輸不起。”
這話說出口,我竟然覺得輕了一點。
在這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欠他。父母總讓我先挑玩具,讓我先吃好菜,讓我住朝南的房間。林佑辰每次氣得摔門,媽媽都會當著我的面訓他。
“你是弟弟,讓著姐姐。”
我背著這句話長大,也背著虧欠長大。林佑辰要我替他補作業,我補。他闖禍要我去學校認錯,我去。他缺錢時從我卡里轉走生活費,我也只是罵兩句。
因為我以為,我拿走了父母最多的愛。
現在那沓紙把這份愛撕開了。
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算計。
林佑辰還在說:“你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爸媽也沒虧待你。你吃好的穿好的,讀那么多書,他們花錢也不少。”
我點頭:“是,不少。”
他盯著我的臉,像發現我的反應沒按他的預想來,語氣更刻薄了。
“你不會真要哭吧?姐,別裝可憐。爸媽不在家,沒人哄你。”
我站起來往房間走。
他在后面喊:“我還有一件事沒說,你聽完再走。”
“不用。”
“跟你那個什么體檢報告有關。”
我的手搭在門把上。
客廳的燈很亮,照得那幾份文件白得刺眼。林佑辰笑意收了一點,聲音也低了。
“我看見了,你包里那張病歷。”
我回頭看他。
他抬了抬下巴:“爸媽要是知道你快死了,估計會很麻煩。你最好別說,省得他們訂貨會都參加不好。”
我看著他,半天才問:“你只想說這個?”
“不然呢?”他聳肩,“你不會指望我抱著你哭吧?”
我沒有再說一個字。
門關上時,客廳傳來他翻文件的聲音。紙頁一張張響,像有人在給我的人生算賬。
凌晨兩點,胃痛把我從床上拖醒。
我扶著墻去找止痛藥。媽媽常把藥放在床頭柜第二層,抽屜一拉開,我先看見一本舊賬冊。
封皮上寫著兩個字,補償。
我以為是店里的賬,翻開才發現每一頁都和林佑辰有關。
“今天讓知夏先吃蝦,佑辰哭了,答應給他買新車模型。”
“知夏拿了市里作文獎,全家吃飯慶祝。佑辰不高興,老林說明年把城南門面先過到他名下。”
“知夏考上大學,親戚都夸她。佑辰說自己像外人,給他買金條壓壓心。”
我一頁頁翻下去,病痛都變得遲鈍。
原來我得到的每一點明面上的偏愛,都在背后被換成更重的東西交給他。
我吃一只蝦,他拿一只金鐲。
精彩片段
《確診絕癥時,弟弟甩出全家保單,擊碎我的偏愛幻覺》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我弟弟,講述了?爸媽去外地參加訂貨會那晚,我和弟弟在客廳玩起了我有你沒有。我伸出五根手指,故意用很輕松的語氣說:“十歲那年發高燒,媽媽守了我一整夜。”林佑辰慢慢彎下一根手指:“家里兩套門面,寫的是我的名字。”我停住了。他像終于等到這一刻,把沙發邊的鑰匙拋起來又接住。“爸媽名下那幾份大額保單,受益人也是我。”我指尖懸在半空,剛才準備好的話全堵在嗓子里。其實我想告訴他,我的病情報告出來了。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