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桌上震了第三十次。
何秀盯著屏幕上那個始終沒有接通的號碼,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來。
“媽,別打了。”
陳志遠坐在病房沙發另一頭,手里捏著一沓檢查單,連眼皮都沒抬。
“她肯定看見電話了,就是不想接。”
王翠花端著保溫桶從走廊進來,輕輕放在床頭柜上,語氣像抹了蜜:“志遠,你別急。何秀可能真的在忙。她一個女人帶著那個小累贅,日子肯定不好過。”
“忙?”
陳志遠猛地抬頭,把檢查單拍在茶幾上。
“忙到三十個電話都不接?忙到兒子等著救命,她也裝死?”
病房里安靜得嚇人。
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每一聲都砸在陳志遠耳朵里。
今天是九月十二日,距離他們把何秀趕出陳家已經過去兩年零三個月。
那天,陳志遠拿走了八歲的兒子陳嘉安。
先天腦癱的女兒陳念念,被他們連同兩袋舊衣服一起丟給了何秀。
兩年前。
民政大廳外的太陽很毒。
何秀抱著念念,懷里還夾著一個破舊的病歷袋,站在臺階下沒動。
陳志遠從里面出來,手里的離婚證紅得刺眼。
王翠花跟在后面,臉上帶著一種終于甩掉麻煩的輕松。
“何秀,字也簽了,證也拿了,別在這兒堵著丟人。”
何秀看著陳志遠。
“嘉安呢?”
陳志遠把離婚證塞進包里。
“嘉安跟我。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
“我沒同意。”
“你同不同意有用嗎?”
王翠花往前一步,聲音拔得很高。
“嘉安是我們陳家的孫子,聰明,健康,以后要傳陳家的根。念念那個樣子,吃飯都要人喂,給你正合適。反正你也沒本事,帶一個殘廢丫頭過吧。”
念念聽不懂大人的話,歪在何秀懷里,嘴角流下一點口水。
何秀用袖口給她擦干凈。
“陳志遠,念念也是你的孩子。”
陳志遠看了一眼女兒,眼神像看見一件沾了泥的舊家具。
“何秀,我沒說不認她。以后有空,我會去看。”
王翠花冷笑。
“看什么看?看了又不能變正常。你要是真為孩子好,就別拖著我們志遠。志遠還年輕,以后還能再生。”
“媽。”
站在車邊的女人輕輕喊了一聲。
林**戴著墨鏡,手扶著肚子,裙子寬松,整個人靠在車門上。
陳志遠立刻走過去扶她。
“外面熱,你出來干什么?”
林**摘下墨鏡,看著何秀,聲音軟得像棉花。
“何姐,你別怪志遠。孩子總要有更好的環境。嘉安跟著我們,能上好學校。念念跟著你,你也放心,她離不開媽媽。”
何秀看著她的肚子。
“幾個月了?”
林**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王翠花立刻擋到她前面。
“問什么問?跟你有關系嗎?你自己生不出好孩子,還不許別人給陳家添福氣?”
何秀沒有吵。
她只是低頭,把念念的病歷袋抱緊。
陳志遠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抓著他求。
她沒有。
她只問了一句。
“嘉安知道嗎?”
陳志遠皺眉。
“知道什么?”
“知道你們不要妹妹了,也不要我了。”
“何秀,你少拿孩子壓我。”
陳志遠不耐煩地看了眼手表。
“嘉安才八歲,他懂什么?等他長大了,自然知道我為他好。”
身后傳來小孩的哭聲。
“媽媽!”
何秀猛地抬頭。
一輛黑色轎車的后窗降下來一半,陳嘉安趴在窗口,臉上全是淚。
“媽媽,我要跟你走!我要妹妹!”
王翠花沖過去,一把把車窗按上。
“哭什么哭?**養不起你!跟著她吃饅頭配咸菜嗎?”
“奶奶,我要媽媽!”
“開車!”
王翠花拍著車門吼。
司機啟動了車。
何秀抱著念念追了兩步,念念的腿軟軟地垂著,鞋子掉了一只。
她停下來,彎腰撿起那只小鞋。
轎車已經拐出路口。
陳志遠站在原地,連頭都沒回。
林**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志遠,別難受。何姐以后會想通的。”
陳志遠說:“她最好想通。別再來煩我。”
何秀把念念的鞋穿好。
孩子靠在她肩頭,含糊地叫了一聲。
“媽。”
何秀應了一聲。
“媽媽在。”
她抱著女兒走**階,背挺得很直。
那天晚上,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嫌女兒是累贅狠心拋棄,今兒子要救命,前夫全家下跪求》是知夏夫人記事本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何秀陳志遠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手機在桌上震了第三十次。何秀盯著屏幕上那個始終沒有接通的號碼,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來。“媽,別打了。”陳志遠坐在病房沙發另一頭,手里捏著一沓檢查單,連眼皮都沒抬。“她肯定看見電話了,就是不想接。”王翠花端著保溫桶從走廊進來,輕輕放在床頭柜上,語氣像抹了蜜:“志遠,你別急。何秀可能真的在忙。她一個女人帶著那個小累贅,日子肯定不好過。”“忙?”陳志遠猛地抬頭,把檢查單拍在茶幾上。“忙到三十個電話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