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療養院------------------------------------------，面前是一行血紅色的字。歡迎進入規則怪談——天堂療養院通關條件：存活72小時提示：請嚴格遵守所有規則，祝**運，一張塑料卡片掉進他手里。《天堂療養院入住須知》.晚上十點前必須熄燈，十點后走廊禁止停留。.不要和三樓以上的病人說話，他們沒有臉。.聽到隔壁有哭聲，無視。聽到自己房間有人哭，立刻閉眼，不管發生什么都別睜開。.每餐食物必須吃完，別問來源。.醫生查房敲三下可以開門，敲兩下絕對別開。.感覺有人拍你肩膀，別回頭。，背面還有一行小字：“違規不會死，但你會后悔為什么沒死。”，走廊盡頭的喇叭響了。那個聲音是個女的，甜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請新入院病人到202號病房報到。重復，請新入院病人到202號病房報到。”
林夜抬腳往前走。走廊很長，兩邊全是白墻，頭頂的日光燈有一盞在閃，晃得人眼睛疼。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一個女人站在樓梯拐角，面朝墻壁，一動不動，頭發拖到腰，把整張臉都遮住了。
“你好？”林夜試探著喊了一聲，女人沒反應。
林夜準備繞過去，走過她身邊的時候，余光掃到一個細節。她的腳尖和臉是一個方向，但她的后背是平的。不是正常人的后背，是平的，沒有肩胛骨的弧度，沒有脊椎的凹陷，像是只做了正面，背面還沒來得及做出來。
林夜后背一涼，快步上樓，頭也沒回。
202號病房在三樓。林夜推開門，房間里有人。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窗戶邊，正在翻一本冊子。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笑了笑：“新來的？我是這兒的主治醫生，姓白。”
林夜打量了他一眼。白大褂很干凈，工牌上寫著“白景行”，看著挺正常。但有一個細節，他的指甲是黑色的。不是涂的指甲油，是從指甲蓋底下滲出來的那種黑，像淤血積了很久。
“路上沒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吧？”白醫生笑著問。
“沒有。”林夜面不改色。
“那就好。”白醫生走過來，湊近了點，“記住，在療養院里，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這樣你就能活著出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笑，但他的眼睛不對。那雙眼睛在看林夜的時候，瞳孔一動不動，像兩顆玻璃珠子，表面光滑，里面什么都沒有。
白醫生說完就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林夜獨自站在房間里，開始檢查環境。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床頭柜，一扇窗戶。窗戶外面全是白霧，什么都看不清。床頭柜上放著一張新的塑料卡片，他拿起來一看，是《202號病房補充規則》。
1.本病房嚴禁養寵物，床下看到黑貓，立刻按鈴叫護士，如果護士說沒看到，別再追問。
2.房間鏡子每天早上會出現一次，如果某天鏡子沒出現，別出門。
規則在增加。
林夜把兩張卡片并排擺在床上，就在這時，他眼睛深處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一道很淡的金色光芒，像是陽光穿過琥珀，在他瞳孔里一閃而過。
然后他眼里的卡片變了，每一行規則下面，都浮現出原本看不見的文字，深紅色的，像被人用刀刻上去的。
規則之眼激活了。
這是林夜進入副本時覺醒的天賦。
每個人進副本都會覺醒一個能力，等級從F到SSS，林夜的天賦是SSS級，效果很簡單：看穿所有規則的隱藏信息。
在他眼里，那六條基本規則下面，一行行紅字正在浮現。
規則一底下寫著：“熄燈后走廊有護士巡邏。她們走路沒聲音，但能聽到你的呼吸。如果必須在走廊停留，屏住呼吸。”
規則二底下寫著：“三樓的病人確實沒臉，但他們聽力很好。別說他們沒臉，他們會生氣。”
規則三底下寫著：“你的房間不會有人哭。如果聽到了，那是你自己在哭。閉眼，等它停。”
規則四底下寫著：“食物來源是上一批沒能通關的天選者。不吃會**，吃了會做噩夢，但做噩夢比**強。”
規則五底下寫著：“敲三下的是白醫生，敲兩下的是蘇護士。白醫生查房是例行檢查，蘇護士查房是挑選下一個送去307的人。”
規則六底下寫著：“拍你肩膀的不是詭異，是另一個時間段的你自己。他在提醒你，別進307號房間。”
307，林夜記住了這個數字。
他接著看補充規則，第一條下面也出現了紅字：“床底下確實有黑貓。它是這棟樓里唯一不會害你的存在。如果護士說沒看到貓，說明護士不是護士。”
就在這時候，床底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沙沙沙，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用爪子撓地板。
林夜彎下腰，低頭看去，一雙**的眼睛正從黑暗中盯著他。
那是一只黑貓，通體漆黑，只有兩只眼睛亮得像兩團火，它趴在床底下，尾巴緊緊貼在身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林夜想了想，沒有按鈴叫護士。
天賦已經告訴他了，這只貓不會害他，如果護士來了說沒看到，反而說明那個護士有問題，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黑貓從床底下鉆出來，跳**，盤成一團開始舔爪子，動作很悠閑，完全不像是在一個隨時會死人的地方。“你倒挺自在。”林夜說。黑貓抬頭看了他一眼，喵了一聲。
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霧氣越來越濃，幾乎要把整扇窗戶吞掉，偶爾有一道影子從霧里閃過，移動速度極快，看不清形狀。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不是護士那種無聲的移動，是一個人在跑，腳步很急，呼吸很重，像是后面有東西在追。腳步聲在202號病房門口停了，然后是敲門聲，咚咚咚，三下。
規則五的隱藏信息寫得很清楚：敲三下的是白醫生。
但林夜瞳孔里的金光亮了一下，門外是一個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鐵銹味，不是血，是淋了雨的鐵欄桿被風干之后留下的味道。不是白醫生。
他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和他一樣的藍色病號服，滿頭是汗，臉色白得像紙，左手臂上有三道抓痕，像被什么東西撓過。
“你也是天選者？”年輕人喘著粗氣問。
林夜點頭。
“太好了。”年輕人一下子靠在門框上，整個人差點癱下去，“我以為這層就我一個。我叫賀子昂，206的，龍國人。你呢？”
“林夜，202，也是龍國。”
賀子昂眼里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被恐懼壓了回去。
他壓低聲音，說得很快：“這個副本有問題，我白天去了趟四樓，在樓梯口看到一個護士，她朝我笑，問我為什么不在病房。我說迷路了，她跟我說：那你跟我來，我帶你回去。”
賀子昂咽了口唾沫，聲音開始發抖：“我差點就跟著走了，然后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沒有腳，裙子下面什么都沒有，是懸空的，我直接跑了。”
林夜聽完，想起規則五的隱藏信息：敲兩下的是蘇護士，專門挑選下一個送去307的人。賀子昂白天在四樓碰到那個沒腳的護士，應該就是蘇護士。她當時已經在挑選目標了，賀子昂差一點就成了那個目標。
“你進來多久了？”林夜問。
“比你早，上午十點進的，七十二小時，現在還剩下六十個左右。”賀子昂擦了把汗，“你呢？”
“下午四點。”
“你有碰到什么嗎？”
林夜把白醫生的事簡單說了，但沒有提規則之眼。賀子昂聽完臉色更難看了：“醫生……我還沒碰到過醫生。”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走廊里的喇叭突然響了，還是那個甜得發膩的聲音：“請所有病人在十分鐘內返回病房。晚上十點后，走廊禁止停留。”
賀子昂看了眼手表，臉色一變：“九點五十了，我得回去。明天白天我來找你，咱們一起找出口。”林夜說了聲“行”，賀子昂轉身就跑向206，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林夜關上門，鎖好。走廊里的日光燈滅了，晚上十點，規則一生效。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像是什么東西貼著墻壁在緩慢移動。
然后是呼吸聲，很淺，很近，近到像是就站在門板另一邊。
林夜屏住了呼吸，呼吸聲停了幾秒，然后又響起來，漸漸遠去。
林夜躺回床上，黑貓爬到他胸口上，盤成一團，發出均勻的呼嚕聲。他盯著天花板，腦子里把現有的信息重新理了一遍。
白醫生查房敲三下，是例行檢查。
蘇護士查房敲兩下，是挑選目標。
樓梯口那個面朝墻壁的女人是三樓以上的病人，沒有臉，但聽力很好。
307號房間是另一個時間段的自己提醒絕對不能去的地方。
每餐的食物必須吃完，但來源是上一批沒能通關的天選者。
而他的編號是189，賀子昂是188，編號已經排到了一百八十多，說明這個副本運行了很久，進來過的人遠不止這些。
食物來源是“上一批沒能通關的天選者”這件事，也側面印證了這一點，如果只有幾個人進來過，療養院靠什么養活這么多病人？
副本的第一夜，才剛剛開始。
窗外，霧里又閃過一道扭曲的影子，比之前的更快，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