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懸疑推理《他用一顆心換走了我的余生》,男女主角白煜楚月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三明治”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心臟配型成功那天,全家人圍著病床哭成一團。哭的不是我,是對面床那個叫白煜的男孩。他主動提出捐心臟給我,條件是術前他需要療養,希望有人照顧。我還沒點頭,楚月已經握住了他的手。“我來照顧你。”她是我未婚妻。我媽在旁邊抹眼淚,一個勁地點頭。“應該的,人家把命都給我兒子了,讓小月照顧怎么了?”手術日期定在下個月。這一個月里,楚月每天在醫院陪白煜聊天、喂飯、推他去花園曬太陽。給我送飯的變成了護工。我打電話問...
心臟配型成功那天,全家人圍著病床哭成一團。
哭的不是我,是對面床那個叫白煜的男孩。
他主動提出捐心臟給我,條件是術前他需要療養,希望有人照顧。
我還沒點頭,楚月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我來照顧你。”
她是我未婚妻。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一個勁地點頭。
“應該的,人家把命都給我兒子了,讓小月照顧怎么了?”
手術日期定在下個月。
這一個月里,楚月每天在醫院陪白煜聊天、喂飯、推他去花園曬太陽。
給我送飯的變成了護工。
我打電話問她,她壓低聲音說:
“小煜今天情緒不好,你體諒一下。”
掛了電話,護士來量血壓。
160。
我哥顧城從國外打來視頻,劈頭就罵。
“你知不知道白煜為了給你配型放棄了自己的治療方案?”
“你連未婚妻分他一點時間都受不了?”
我看著心電監護儀上忽高忽低的線,有些迷惘。
楚月的朋友圈剛更新了一條,配圖是白煜靠在她肩頭,文案寫著:
會一直在。
那一刻,我做了決定。
這顆心,不換了。
楚月,我也不要了。
......
“顧先生,您不能再受刺激了,血壓到了160是非常危險的信號。”
護士解開我手臂上的血壓帶,眉頭擰成了死結。
我沒有說話,只是木然地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白煜靠在楚月肩頭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會一直在。
這四個字,像一把鈍刀子,在我的心口緩慢地來回拉扯。
就在一周前,楚月還信誓旦旦地對我說,只要換了心臟,我們就去冰島看極光。
護士嘆了口氣,端著托盤輕聲離開。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強忍著胸口的憋悶,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柜上。
沒過幾分鐘,走廊里傳來一陣輕微的輪椅滾動聲。
門被推開了。
楚月推著白煜走了進來。
她手里提著一個藏青色的保溫桶,那是我最喜歡的牌子,也是她曾經為了哄我喝湯特意買的。
“昭昭,你今天感覺怎么樣?”
楚月把保溫桶放在我的床頭,語氣里帶著習慣性的溫和。
但我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眼底的疲憊,以及看向白煜時那一抹下意識的緊張。
我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那個藏青色的保溫桶上。
“護工送過飯了。”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蓋過。
楚月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護工買的哪有營養?”
“小煜說這家粥鋪的皮蛋瘦肉粥好喝,我多買了一份給你。”
我終于抬起眼,看向她。
“楚月,我不吃皮蛋,我對皮蛋過敏。”
這句話我說得很平靜,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憤怒。
但楚月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輪椅上的白煜輕輕扯了扯楚月的衣角,眼眶瞬間紅了。
“昭哥,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低垂著眼,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一副隱忍委屈的模樣。
“是我讓月姐買的,我忘了你不能吃皮蛋。”
“你要怪就怪我吧,別生月姐的氣。”
他這副溫潤脆弱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果然,楚月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反手握住了白煜的手。
“你道什么歉?”
“不知者無罪。”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顧昭,一份粥而已,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小煜他也是好心。”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臟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抽痛。
好心?
連我一個快死的人都知道未婚妻不能借,他會不知道?
我閉上眼,把翻涌上來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拿走吧,我想休息了。”
楚月似乎覺得我在無理取鬧,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能不能懂點事?”
“小煜為了給你配型,連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
“你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嗎?”
我睜開眼,定定地看著她。
“我只說我不吃皮蛋,怎么就不懂事了?”
我的反問讓楚月啞口無言,她的臉色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我哥顧城和我媽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顧城手里拎著幾個高級購物袋,我媽則提著幾個果籃。
“哎呀,小煜在這里啊。”
我媽一進門,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繞過我的病床,走向了白煜。
“今天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語氣里充滿了關切,那是我生病這半年來,極少聽到的溫柔。
白煜乖巧地笑了笑,搖搖頭。
“阿姨,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顧城把手里的購物袋放在白煜的腿上,笑得一臉燦爛。
“小煜,這是你上次說喜歡的那款機械表,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了。”
白煜受寵若驚地擺手。
“城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
“你馬上就要做手術了,心情好最重要。”
“再說了,你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這點東西算什么?”
顧城強行把東西塞進白煜懷里。
隨后,他轉過頭,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成天板著個臉,好像誰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
我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荒謬感幾乎將我淹沒。
這是我的親生母親和哥哥。
但在白煜面前,我仿佛才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攥緊了被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哥,那是我的病房,你們要聊天,能不能出去聊?”
我的聲音因為胸口的疼痛而有些發抖。
顧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大步走到我床前,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顧昭,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小煜要不是為了你,現在用得著天天坐輪椅?”
“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擺給誰看?”
“我告訴你,別以為生了病全天下都要圍著你轉!”
我媽也在一旁幫腔,語氣里滿是不贊同。
“昭昭,你哥說得對。”
“小煜對我們家有恩,你要懂得感恩。”
“小月照顧他幾天怎么了?”
感恩。
這兩個字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我的胸口。
我看著楚月,她站在白煜身后,一言不發,默認了他們對我的指責。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開始劇烈跳動,警報聲突兀地響起。
“滴——滴——滴——”
刺耳的聲音終于讓楚月回過神來。
她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走過來。
“月姐,我突然有點頭暈......”
白煜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他身子一軟,靠在了楚月的腿上。
楚月剛邁出半步的腳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她彎下腰,緊張地查看白煜的情況。
“怎么了?”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我馬上叫醫生!”
我看著這一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疼得我蜷縮成了一團。
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在醫生護士沖進來之前,我對楚月說了今天最后一句。
“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