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副總見我準點下班，當晚凌晨兩點在工作群通知全員，說我被開除了。
我回了一個字："行。"
第二天早上她到公司，發現自己的指紋權限被注銷了，工位已經被清空。
她站在前臺沖保安發火的時候，還不知道她昨晚親手趕走的那個"摸魚員工"，就是三年前救活整個公司最大客戶的人。
......
凌晨兩點十三分，手機屏幕亮了。
我被光晃醒，瞇著眼看了一眼微信工作群。
趙薇然，昨天剛入職的副總裁，在群里發了一條長消息。
"通報：創意總監蘇念，連續一周準時下班，無視團隊加班氛圍，嚴重違背公司奮斗者文化。經管理層研究決定，即日起**勞動關系。請各部門引以為戒。"
底下一片安靜。
三百多人的群，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盯著那段話看了幾秒，打了一個字。
"行。"
發送。
鎖屏，翻身，繼續睡。
第二天鬧鐘照常響。
七點四十，我穿過***那條種滿銀杏樹的路，走進鼎峰廣告的大樓。
鼎峰廣告，華東最大的品牌策劃公司，去年剛拿了二十億的融資，估值翻了三倍。
我在這里干了五年。從實習生干到創意總監，手底下帶著四十個人的團隊。當年方總從競爭對手那把我挖過來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小蘇，有你在，鼎峰的創意部就是行業天花板。"
那時候我信了。
現在我每天六點準時走。
因為四個月前體檢報告上寫著：長期高壓導致內分泌嚴重紊亂，甲狀腺結節4**，建議立即停止高強度工作。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看那張報告的時候，想起自己上一次準時吃飯是什么時候。
想不起來了。
前臺小王看到我，嘴張了張，欲言又止。
我朝她點點頭，往電梯走。
路過開放辦公區的時候，幾個設計師從屏幕后面探出頭來看我。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執行的人。
我沒停，直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門上貼了張紙。
"蘇總，趙總讓你到了直接去她辦公室。"
我把紙撕了，推門進去，打開電腦，泡了杯茶。
八點零五分，門被推開了。
趙薇然站在門口。
三十八歲，短發，妝容精致，穿著一件灰色的收腰西裝，踩著八公分的細跟鞋。昨天歡迎會上她就是這身打扮，端著氣泡水對全公司訓話的樣子，活像一個來視察的女王。
"蘇念，你沒看到通知？"
我喝了口茶。
"看到了。"
"那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收拾東西。"我說，"另外，趙總，按照您昨晚的通知，我已經不是鼎峰的員工了。從法律角度講，您對我沒有管理權限了。"
她的眉毛擰了一下。
"昨晚的通知是……初步決定。具體流程還沒走完，你現在還是公司員工，必須服從安排。"
"趙總，**勞動合同的通知一旦送達并被對方確認接收，勞動關系即時**。我昨晚回復了行，等于確認接收。這個在勞動仲裁里是有案例支撐的。"
她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跟我談法律？"
"您在三百人群里發通知的時候，似乎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的嘴角抿緊了。
我知道她為什么針對我。
昨天下午的歡迎會，她站在投影幕前，PPT上寫著四個大字："奮斗者文化"。
"從今天起，"她說，"鼎峰的加班補貼取消，改為績效彈性制。晚上九點以后離開公司的同事，當月績效加權百分之二十。"
全場寂靜。
我舉手了。
"趙總，我想確認一下，這個**經過勞動法務審核了嗎？"
她笑了笑。"蘇總監有什么疑問？"
"取消加班補貼同時強制加班，涉嫌違反勞動法**十四條。另外，以出勤時間而非工作成果作為績效標準，在司法實踐中屬于不合理的考核體系。如果有員工據此申請仲裁，公司大概率敗訴。"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方遠達坐在主位上，表情沒什么變化。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食指輕輕敲了兩下。
趙薇然的笑容僵了整整三秒。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她不會放過我。
只是沒想到，她連一個晚上都等不了。
"不管怎樣。"趙薇然收回目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