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過一個游泳隊的男生，前前后后兩年，花了六十五萬。
那時候他窮得叮當響，全靠我養著。
后來我家垮了，欠了一**債，他一路拿**上熱搜，成了全民追捧的奧運冠軍。
再碰面，是我的電動車一頭撞了他的賓利。
他蹲下來看著我，語氣冷得要命："賠不起？那用別的方式還。"
這句話，和五年前我對他說的，一模一樣。
......
01
雨一陣比一陣大。
賓利的車門被推開。
我坐在碎泡沫和蹦跳的魚中間，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我逆行了，全責。
一雙深色皮鞋踩過水坑，停在面前。
我剛張嘴想道歉，另一雙淺色的高跟鞋緊跟著過來了。
一個軟糯的女聲響起來："你沒事吧？摔到哪了？"
太熟了。
天天上熱搜的人，想不認識都難。
我抬頭。一張精致到發光的臉。喬檬，"國民初戀"，眼下熱度最高的女演員。
而她旁邊，沉默地給她撐著傘的男人。
紀時。
跟了我兩年的那個游泳隊窮小子。
三天前，綜藝"山水之間"來柳溪鎮拍最后一期。紀時是體壇轉型綜藝的當紅明星，喬檬正火，都是節目里的焦點人物。
鎮上熱鬧得很，街坊鄰居都想近距離看明星。
只有我這幾天繞著節目組走。
結果躲來躲去，以這么難堪的方式碰了面。
紀時蹲下來。
他伸手，把我頭上歪了的頭盔摘掉。
手指很長，指節分明，蹭到我額角的時候，觸感很涼。
他看著我。
那種看法讓人后背發緊，像被什么盯住了。
"定損之后該賠多少賠多少。"
喬檬拽了拽他外套袖口，語氣輕飄飄的："算了嘛紀時，她看著挺難的。"
紀時站起來，從上往下看著我，一絲松動都沒有。
"做錯了事就得擔著。"
錯？
他說的是撞壞保險杠這件事，還是五年前那些事？
我從濕透的口袋里摸出***，遞了過去。
"該賠的我賠。***押你這，我不跑。"
"現在我得先把魚送了。"
窮人的時間不值錢，但浪費不起。
我蹲下來，把地上還在蹦的魚往裂開的箱子里塞。這幾箱魚值一千四，賠不起。
雨沒停。
我抱著箱子準備往電動車上綁，一只手伸過來攔了。
紀時拿過箱子，轉身塞進賓利后備箱。
"上車，先去醫院。"
我想搖頭。
"你路上再出事，算誰的。"他語氣硬邦邦的，不像關心。
我沒再爭。
小聲問了一句："能繞一下楊嬸的湖鮮館嗎？魚耽誤不得。"
他沒回頭，輕輕點了下。
我渾身滴著水，坐進了那輛賓利的后座。
后座。
喬檬坐在副駕，回頭沖我笑了笑。
"姐姐，你是鎮上的人嗎？口音不太像本地的。"
"半個本地人。小時候來過。"
這我了解。"山水之間"每期去嘉賓有記憶的地方拍。柳溪這期，網上傳紀時和喬檬要在這兒官宣戀情。
她又問："一個人住呀？有沒有男朋友？"
頭昏得厲害，不想應付。含糊地嗯了一聲。
車里安靜了兩秒。
我無意識看了眼后視鏡。
正對上紀時的視線。
他一動不動盯著鏡子里的我。那種直勾勾的注視讓人不舒服。
對上的瞬間，車速快了。
到了楊嬸的湖鮮館，紀時下車搬魚，一聲不吭。
楊嬸從后廚探出頭，眼睛圓了。
她一把拽住我胳膊："這不是那個……游泳冠軍嗎？他怎么幫你搬魚？"
我糊弄她："看錯了，我表弟，來玩幾天的。"
話音剛落，我對上了紀時的目光。
很深，很沉。
這話我以前也說過。
02
五年前那個夏天。
朋友的生日聚會。
有人當著一桌子人的面起哄："程晚，這帥哥哪找的？一個月多少錢養的？"
紀時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
我靠過去，拿手指輕輕撥了下他衣領，沖那一桌人笑。
"瞎說什么，我表弟。"
一桌人笑嘻嘻的，沒再追問。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他走在我身后，隔了半步遠。
一個字也沒提。
畫面回到現在。
紀時放下最后一箱魚，從我身邊走過去，腳步很穩。
醫院很近，三分鐘的車程。
到了之后我自己去掛號，輕車熟路。紀時戴好口罩**，靠在走廊柱子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