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不行了，醫藥費還差二十萬！”
繼母電話里沖我咆哮，罵我不孝女。
我輕笑：“哦。”
掛了電話，反手給她兒子充了三千游戲幣。
對面秒回“謝謝姐”。
隔天，我寄了半袋米到醫院。
附言：親愛的弟弟，這是爸的營養費。
一天喂三頓，一頓三粒。
01
“**快不行了，醫藥費還差二十萬！”
手機聽筒里，那個女人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疼。
她叫劉芬，我爸的第二任老婆。
“哦。”
“哦？蘇禾你這是什么態度！那是你親爸！你想讓他死在醫院嗎！”
她在那邊咆哮，聲音因為激動變得尖利。
我輕笑一聲。
電話掛斷，世界清靜了。
點開手機里一個很少用的APP，游戲界面跳了出來。
好友列表第一個，就是我那個好弟弟，陳銳。
頭像是個閃著金光的動漫人物。
我點進他的主頁，找到充值入口。
輸入金額，三千。
支付密碼，確認。
手機震動一下，屏幕顯示支付成功。
不到五秒，對話框彈了出來。
陳銳：“謝謝姐！”
后面跟了一個跪地磕頭的表情包。
看著那行字，今天第一次，心情好了起來。
我回他：“好好玩。”
關掉游戲，打開外***。
定位輸入市第一醫院，住院部A棟，703病房。
收件人，陳國棟。
我在超市頁面里滑動，找到糧油區。
東北大米，真空包裝，十公斤。
我點擊購買，然后在備注欄里，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
“親愛的弟弟，這是姐姐給爸爸的營養費。”
“記得一天喂三頓，一頓三粒，不能多也不能少。”
點擊下單。
屏幕上跳出“騎手已接單”的提示。
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
腦子里浮現出十年前的那個下午。
我爸，陳國棟，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錢，扔在桌上。
“家里沒錢給你讀大學，你弟弟還要上輔導班。”
“這些是半個月的飯錢，省著點花。”
那些錢，散開，像一堆廢紙。
我記得很清楚，不多不少，三百塊。
現在，我還他半袋米。
我們之間的賬，就從這里開始算。
手機再次瘋狂震動，屏幕上跳動著“劉芬”兩個字。
我沒接。
讓**再飛一會兒。
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溫熱的水滑過喉嚨，很舒服。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
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像無數雙眼睛。
我在想，醫院703病房的燈，現在亮著嗎？
那個男人躺在病床上，看見他女兒送去的“營養費”，會是什么表情。
他旁邊那個女人，又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嘴臉。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半袋米被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
大米灑落一地，像一場遲來的葬禮。
我的手機終于安靜了。
我猜，劉芬大概是把手機摔了。
或者，她正在跟病房里的其他人哭訴我的不孝。
沒關系，這只是開胃菜。
我點開手機相冊，里面只有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和，看著我笑。
是我媽。
“媽，別急，賬要一筆一筆地算。”
這場戲，導演是我。
什么時候落幕，也由我說了算。
02
手機安靜了不到半小時，又一次以更狂暴的姿態響起來。
這次不是劉芬。
是一個陌生號碼。
“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我那個好弟弟，陳銳。
他的聲音不再是游戲里的輕快，充滿了被**傳染的憤怒和不解。
**音很嘈雜，有女人的哭聲，還有其他人的議論聲。
“什么干什么？”我問。
“米！你寄半袋米來醫院！現在整個樓層的人都在看我們家笑話！”
他壓著嗓子吼，似乎怕旁邊的人聽見。
“那是營養費。”
我的聲音很平穩，“醫生沒說爸需要補充營養嗎？”
“你……”
他被我噎住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電話那頭，劉芬的哭嚎聲穿透了距離，精準地傳進我耳朵里。
“我沒這樣的女兒啊！親爹躺在床上，她就送半袋米來羞辱我們！天殺的啊！”
“蘇禾！你聽見沒！媽都快被你氣暈過去了！”
陳銳的聲音帶著哭腔。
“哦，那你照顧好她。”
“你還記恨那點生活費是不是？”
“就為了那幾百塊錢，你記恨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