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完，堂姐當著全家的面晃著兩萬補課單，沖我笑。
"去奶茶店端杯子？丟不丟人啊。"
我沒吭聲，第二天準時上班
兩個月，到手七千八。
二次家庭聚餐，堂姐哭喪著臉說補課沒提分。
我當場掏出存款，給爸媽一人換一部新手機。
大伯母臉掛不住了："打工能掙幾個大錢？"
我放下筷子，笑著說：
"我兩個月工資，抵她一半補課費。"
一桌人全啞了。
堂姐臉白得像紙，筷子掉桌上都沒發現。
但真正讓她崩潰的，是我接下來說的那句話。
01
飯桌上的吊扇呼呼轉著，吹不散一屋子油煙和悶熱。
大伯母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是一張兩萬塊的繳費單。
“看看，給咱們蘇玥報的，一對一沖刺。”
她聲音拔高，眼神瞟過我，落在正埋頭吃飯的爸媽身上。
我堂姐蘇玥放下手機，慢悠悠地晃著那張紙，沖我笑。
“蘇然，聽說你高考完要去打工？”
我沒抬頭，夾了一筷子青菜。
“嗯。”
“去奶茶店端杯子？一天站八九個小時，多累啊。”
她嘖嘖兩聲。
“丟不丟人啊。”
我媽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想開口。
我爸在桌下輕輕碰了她一下。
我咽下嘴里的飯，終于抬起頭。
“不丟人。”
蘇玥的笑僵在臉上。
大伯母立刻接話，“小孩子懂什么，蘇然這也是想給家里減輕負擔，是好事。”
“不過嘛，女孩子家的，眼光要放長遠，暑假這兩個月，關鍵是提升自己，格局要打開。”
她拿起那張繳費單，像拿了一張獎狀。
“我們蘇玥這兩個月，就能把她弱項的數學再拔高二十分。這錢，花得值。”
大伯看著我爸，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教導。
“建軍，孩子的事得上心。別光顧著省錢，耽誤了前途。”
我爸擠出一個笑，沒說話。
我**臉有點紅。
一頓飯，成了蘇玥的功勛表彰會，和我家的現場教育課。
我一直沒再說話。
吃完飯，大伯一家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媽收拾碗筷，眼圈紅紅的。
“然然，媽不是不讓你去，就是……”
“媽，我明白。”我抽了張紙巾擦嘴，“我想去試試。”
我爸抽著煙，煙霧繚繞。
“想去就去，掙多少沒關系，別累著自己。”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甜柚”奶茶店門口。
店長是個很瘦的女人，遞給我一套工服。
“先試用三天，手腳麻利點。”
“好的。”
換上衣服，戴上**和口罩。
一整天，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搖晃的雪克杯，滾燙的茶湯，還有點單機不斷吐出的小票。
晚上十點下班，我脫下濕透的工服，走出店門。
街上霓虹閃爍。
我掏出手機，家族群里彈出來一張照片。
是蘇玥。
她坐在裝修豪華的補習機構里，面前擺著精致的下午茶。
配文是大伯母發的。
“努力的孩子最美，為夢想投資，值得！”
下面一堆親戚點贊。
“蘇玥真棒！”
“以后肯定是985的苗子！”
“大嫂真有遠見。”
我關掉手機，揉了揉發酸的腳踝。
路邊**攤的香味飄過來。
我摸了摸口袋，算了算今天的工時。
然后，走進旁邊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買了一根玉米，一盒牛奶。
蹲在馬路牙子上，慢慢地吃。
我沒覺得丟人。
我只是在想，等發工資那天，一定要去吃一頓火鍋。
就我自己。
02
奶茶店的工作，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
背單、泡茶、打奶蓋、切水果。
每一樣都要學。
店長很嚴，物料配比錯一克，整杯都要倒掉，從我工資里扣。
上班第一周，我的手被開水燙出好幾個泡。
攪拌冰沙的機器聲音巨大，一天下來，耳朵里全是嗡嗡聲。
最難的是面對客人。
有人會因為等了兩分鐘，把奶茶潑在操作臺上。
有人會因為你忘了問甜度，投訴到總部。
有一次，一個男人說他喝到了頭發，要求十倍賠償。
店長調出監控，是他自己的頭發掉進去的。
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蹲在地上，用抹布一點點擦干凈地上的奶茶漬。
店長遞給我一瓶水。
“委屈？”
我搖頭。
“想辭職？”
我搖頭。
她看了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