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毀了我的清譽，又在訂親宴上當眾退親。
我面色煞白，恨不得當場鉆進地縫。
誰知一向刻薄的繼母卻拍案而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愣著做什么？扇他！”
“堂堂將軍府的嫡長女，也配他人來挑揀？”
滿座嘩然。
我抬眼望去，她眸光凌厲如刀：
“丫頭，記住了，咱們將軍府的女兒，只有休夫的份，沒有被退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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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裴衍毀了我的清譽。
又在訂親宴上，當眾退親。
他說：“沈家嫡女沈知意，品行不端，德不配位，此婚，不結也罷。”
一字一句，割在我的心上。
也割在將軍府的臉上。
我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站在殿中。
成了滿座賓客眼里最大的笑話。
腦子里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周圍的視線像針，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我面色煞白，血色褪盡。
恨不得當場鉆進地縫里去。
手腳冰涼，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以為我會哭。
或者會暈過去。
可我沒有。
我只是站著，像一尊被遺棄的木偶。
父親遠在邊關，長兄戰死沙場。
偌大的將軍府，此刻竟無人能為我撐腰。
我看到裴衍眼中的輕蔑。
那種輕蔑，比刀子更傷人。
他篤定我不敢反抗。
篤定沈家只能咽下這個奇恥大辱。
我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所有的情緒。
就在我準備屈辱接受這一切時。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
“放肆！”
滿座皆驚。
我猛地抬頭。
說話的，竟是我那一向刻薄的繼母，柳氏。
她一身誥命夫人的華服，此刻卻失了所有儀態。
她“啪”地一聲拍案而起，滿頭發釵都在顫。
杏眼圓睜，怒視著裴衍。
然后，她指向我，指尖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破口大罵：
“沈知意，你是個死人嗎？”
“愣著做什么？扇他！”
我徹底懵了。
滿座嘩然。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柳氏。
裴衍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眼中閃過錯愕。
柳氏卻不管不顧，聲音愈發尖利。
“堂堂將軍府的嫡長女，我沈威的女兒，也配他裴衍來挑揀？”
“他******！”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氣到了極致。
我呆呆地望著她。
這是那個平日里對我冷嘲熱諷，恨不得我早點嫁出去給她兒子挪位置的繼母嗎？
我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
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她的目光轉向我，凌厲如刀。
“丫頭，記住了！”
“咱們將軍府的女兒，只有休夫的份，沒有被退的命！”
那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砸碎了我所有的軟弱和彷徨。
休夫。
沒有被退的命。
我看著裴衍那張俊美卻冰冷無情的臉。
看著他眼中那還未散去的輕蔑和被冒犯的怒意。
是啊。
我是將軍的女兒。
我哥哥是為國捐軀的英雄。
我憑什么要在這里，任人羞辱？
一股從未有過的血性，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挺直了脊背。
在滿座賓客驚駭的注視下。
一步一步，走向裴衍。
他微微蹙眉，似乎沒料到我真的敢上前。
“沈知意，你想做什么？別自取其辱。”
我沒有說話。
只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揚起了手。
用盡全身的力氣。
狠狠地，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大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裴衍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白皙的俊臉上，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現。
他似乎被打懵了。
緩緩地轉過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你……”
我收回發麻的手，迎上他陰鷙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裴衍，這門親事，是我沈知意不要了。”
“不是你退我，是我休你。”
說完，我不再看他。
轉身，走向同樣震驚的柳氏。
我對著她，第一次，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母親，我們回家。”
柳氏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復雜的激賞。
她昂起頭，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走！”
我們就在這樣死一般的寂靜中，準備離開。
身后，傳來裴衍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
“沈知意，你敢打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