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女兒受委屈,我陪嫁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沒想到,這才剛度完蜜月。
女婿就把**媽、弟弟弟媳,一家四口全接了進去。
我找上門去,女婿理直氣壯地攔在門口:
“我孝順我爸媽,讓他們住進來怎么了?”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
“喂,中介嗎?我這有套急售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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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的時候,我正在給剛買回來的蘭花澆水。
是女兒陳曦打來的。
“媽。”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帶著討好。
我放下水壺:
“怎么了,蜜月回來也不說一聲,時差倒過來了?”
“倒過來了。媽,就是……我們回來了,家里挺好的。”
她的話說得沒頭沒尾,我心里咯噔一下。
“家里?哪個家?”
“就……就是您給我的那套房子。”
“嗯,那不是你家是哪兒。有事就說,別吞吞吐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周浩搶過電話的聲音,熱情洋溢:
“媽!我們回來啦!您什么時候有空,我跟曦曦請您吃飯!”
我眉頭皺得更緊。
這套市中心的房子,是我全款給陳曦的陪嫁,房本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為的就是讓她在婆家有底氣,不用看人臉色。
周浩家境普通,當初我點頭同意這門婚事。
也是看他對我女兒體貼入微,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當帖。
可現在,我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吃飯就不用了,我煲了湯,正好給你們送過去。”
“別別別,媽您別折騰了,我們自己……”
周浩的話沒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拎上保溫桶,我開車出門。
一個小時后,我站在了那套熟悉的公寓門前。
深呼吸,按響門鈴。
門開得很快,開門的卻不是周浩,也不是我女兒。
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睡衣,頭發用發網兜著,看見我,一臉警惕。
“你找誰?”
我還沒開口,她身后傳來周浩的聲音。
“誰啊?是不是我弟他們到了?”
周浩從客廳走出來,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四角褲。
手里還拿著一根啃了一半的雞腿。
他看到我,臉上的悠閑瞬間凝固,然后立刻堆起笑。
“媽!您怎么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想把那個中年婦女推進房間。
已經晚了。
我的視線越過他,看到了玄關地上那滿滿當當的鞋。
一雙男士的舊皮鞋,一雙沾著泥點的運動鞋。
一雙女士的布鞋,還有一雙明顯是孕婦穿的平底軟鞋。
亂七八糟,像個廉價旅館的入口。
我的湯,本來是溫的。
現在,連著我的心一起,涼透了。
我沒有進去,站在門口,看著周浩。
“他們是誰?”
周浩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他抓了抓頭,語氣開始理直氣壯起來。
“媽,這是我媽,我爸在陽臺看風景呢。”
“想著房子這么大,空著也是空著,我就讓他們過來一起住,熱鬧。”
“周浩。”
我打斷他,聲音沒有溫度,“我問你,誰讓你把他們接過來的?”
“媽,您這話說的,”
他挺起胸膛,
“曦曦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嗎?”
“我孝順我爸媽,讓他們來享享福,有什么問題?曦曦都同意了。”
他說著,回頭朝里喊了一嗓子:
“老婆,快出來,媽來了!”
陳曦從臥室里磨磨蹭蹭地走出來。
她穿著睡衣,臉色蒼白,看到我,眼神躲閃,不敢對視。
她走到周浩身邊,像只受驚的兔子,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媽,你別生氣……阿浩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我氣笑了,
“把這里當成他們周家的大雜院,就是好意?”
客廳里,一個干瘦的老頭聞聲走出來,是周浩的爹。
他身后還跟著一對年輕男女,男的跟周浩有幾分像。
女的挺著個大肚子,正靠在男人懷里,挑釁地看著我。
一家人,整整齊齊。
周浩見他家人都出來了,膽氣更壯。
他一把推開陳曦拉著他的手,擋在我面前。
“媽,您怎么能這么說話?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怎么了?您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是農村的?您這個當**,心胸怎么這么狹隘!”
我看著他身后,我那個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