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問那救了小將軍一命的女醫想要什么賞賜。
那江湖女醫一開口，滿堂皆驚。
“我要做皇后！”
小將軍蕭厲嚇得跪在地上，我身旁的帝王更是瞬間黑了臉，握著我的手猛然收緊。
我卻笑了，緩緩抽回手，走到那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嗎？”
01
“陛下，臣女不要任何黃白之物。”
大殿之上，那個名叫蘇憐雪的女醫，垂著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臣女想要的賞賜，是入主中宮，成為您的皇后。”
一語既出，滿堂死寂。
我身側的趙珩，大周的開國皇帝，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
他握著我的手，力道猛然收緊，骨節捏得發白。
跪在地上的蕭厲，我一手帶大的師弟，大周最年輕的將軍，嚇得渾身一抖，頭埋得更低。
“放肆！”
趙珩的聲音像是結了冰。
我能感到他胸膛里壓抑的怒火，那股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我沒讓他發作。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指尖在他手心安撫地劃了一下。
他看向我，眼里的風暴只為我一人暫時平息。
我站起身，鳳袍的裙擺劃過金磚地面，悄然無聲。
我走到蘇憐雪面前，垂眸看著她單薄的脊背。
“你要做皇后？”
她聽到我的聲音，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顫，然后慢慢抬起頭。
一張清秀的臉，眼睛里蓄著水光，既有孤勇，又有委屈。
是個男人都會心生憐惜。
她看著我，又越過我，看向龍椅上的趙珩。
“陛下，臣女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您。”
“但臣女對您，一見傾心，情難自已。”
“臣女愿用一生，侍奉陛下，絕無怨言。”
她話說得情真意切，眼淚恰到好處地滾落。
殿中開始有了竊竊私語。
救了國之棟梁的功臣，癡情于陛下，所求雖荒唐，但其情可憫。
一些老臣已經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好一招以退為進，道德綁架。
我笑了。
“是嗎？”
我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蘇憐雪的眼神里閃過一點慌亂，但很快被更深的哀戚覆蓋。
“皇后娘娘，臣女知道您是陛下唯一的妻。可您與陛下是患難夫妻，想必心胸也如大海般寬廣。”
“臣女不求與您爭輝，只求能遠遠看著陛下，便已心滿意足。”
她這番話，直接把我架在了火上烤。
若我今日不容她，便是善妒，是刻薄，是容不下一個對皇帝有救命之恩的癡情女子。
朝堂之上，悠悠眾口，最是傷人。
趙珩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來……”
“陛下。”我打斷他。
我轉過身，重新看向蘇憐雪。
“你的情意，本宮知道了。”
“只是這后位，乃是先帝所賜，陛下金口玉言，改不得。”
我頓了頓，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
“不過，你救了蕭將軍，是大功一件。陛下和我，也不能讓你寒了心。”
我走回趙珩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眼中的寒冰漸漸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了然和縱容。
他重新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準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蘇氏憐雪，救護將軍有功，情意可嘉。特封為尚宮局女官，領醫官之職，賜居攬月軒，隨侍皇后左右。”
旨意一下，蘇憐雪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想要的，是與我分庭抗禮的后位。
我給的，卻是一個離權力中心最近，也最受監視的奴婢職位。
隨侍皇后左右。
意味著她的所有行動，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她叩頭謝恩，聲音都在發抖。
“臣女……謝陛下隆恩，謝皇后娘娘厚愛。”
退朝后，趙珩屏退了所有人，在甘露殿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前朝的青瓷花瓶碎了一地。
“鳶兒，你為何要將這種禍害留在宮里？”
他將我圈在懷里，下巴抵著我的額頭，聲音里滿是后怕和懊惱。
“直接殺了，或者賞她黃金萬兩，打發得遠遠的，豈不干凈？”
我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那點波瀾才徹底平復。
“你不懂。”
“她想要的不僅是后位，也可能是我的命。”
我從他懷里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她看你的眼神，沒有愛慕，只有算計和怨毒。”
“一個普通的江湖女醫，就算膽子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