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樓部貴賓室里，趙強握著我的***，一臉志在必得。
"麻煩您，刷卡支付首付款，一百二十萬。"
售樓小姐接過卡，在機器上劃了一下，突然停住動作，抬起頭："先生，您這張卡目前是凍結狀態(tài)，無法完成支付。"
"不可能！卡里有三百萬！"趙強的聲音都變了調。
婆婆馬桂芬急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小叔子趙鵬更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哥，你是不是拿錯卡了？"
我坐在真皮沙發(fā)上，端著售樓部的免費咖啡，一口一口慢慢喝，看著他們幾個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跳腳。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那張卡三天前就被我掛失凍結了。而他們?yōu)榱素潏D我隨口編造的"高額回報"，昨天剛簽下了兩百萬的***借條。
"婉晴，今天**讓你回去一趟，說是拆遷款的事定下來了。"
吃早飯的時候，趙強一邊往嘴里塞包子，一邊跟我說話。他語氣隨意，但筷子夾包子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
我嗯了一聲，低頭喝粥。
婆婆馬桂芬坐在對面，耳朵豎得老高，嘴上卻裝得漫不經(jīng)心："**媽那老房子，到底賠了多少錢啊？之前不是說還沒談攏嗎？"
"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問問。"
婆婆用勺子在碗里攪了攪，沒再追問，但我看見她放下碗后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躲到陽臺上打了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我只隱約聽到幾個字："賠了不少"、"三百萬"、"趕緊讓**回來"。
我把粥喝完，起身去換衣服。
我叫林婉晴，嫁到城東趙家三年了。老公趙強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人看著精明能干，婚前對我體貼周到。結婚以后嘛，也還行，只是這個"還行"的前提是不涉及**和他弟的事。
婆婆馬桂芬，退休前是紡織廠的車間組長，退休后的全部精力都花在兩件事上。第一件是盯著我的肚子，第二件是給小兒子趙鵬操心。
趙鵬今年二十六，比趙強小五歲，大專畢業(yè)后換了七八份工作，沒一份干超過半年。現(xiàn)在窩在家里啃老，交了個女朋友叫劉雅楠，在商場賣化妝品，眼光比工資高十倍。
下午兩點，我到了娘家。
爸媽住的那棟老房子已經(jīng)圍上了施工圍擋，整條街都在拆。
"閨女來了。"爸爸林德順把我拉進屋里，隨手把門關上，聲音壓得很低，"錢到賬了，一共三百一十二萬。拆遷辦那邊昨天剛打的，我們自己留了十二萬，剩下三百萬直接轉到你卡上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余額，數(shù)字跳了一下。三百萬整。
媽媽張玉蘭從廚房里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一把拉住我的手："婉晴，媽跟你說，這錢你捏緊了。別告訴趙家任何人。"
"媽，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媽媽嗓門提高了一點，"你婆婆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當年你結婚，彩禮給了五萬，她扭頭就拿去給趙鵬買了輛車。你忘了？"
我沒忘。那輛車趙鵬開了半年就撞了報廢，一分錢賠償都沒拿回來。
爸爸嘆了口氣："我和**商量過了，這房子是你爺爺留下的，拆遷款本來就該是你的。我們不要，都給你。就一個條件。"
他看著我的眼睛："別讓那一家子把你吃干抹凈了。"
我攥著手機，用力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手機響了三次。前兩次是婆婆打的，我沒接。第三次是趙強。
"媳婦，你到家了沒？晚上我媽做了糖醋排骨，你快回來吃飯。"
糖醋排骨。平時讓婆婆做個菜比登天還難，今天倒是積極。
我知道，她已經(jīng)聞到錢味了。
一進門，客廳里坐滿了人。
趙強、婆婆、趙鵬，還有趙鵬的女朋友劉雅楠。四個人圍坐在茶幾旁邊，桌上擺了一桌子菜，氣氛反常地熱絡。
"嫂子回來了！"劉雅楠第一個開口，站起來幫我拉椅子，殷勤得不像話。
平時她來家里吃飯，連招呼都懶得跟我打一個。
"曉月，快坐下吃飯。"婆婆笑著給我盛湯，那笑容堆得比過年還厚。
我坐下，一筷子沒動。
趙強在旁邊使了個眼色，小聲說："先吃飯，有事吃完再說。"
吃飯。
一桌子人有說有笑，婆婆給我夾了三次菜，劉雅楠夸了我兩次衣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