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訂婚第二天，我加班回家，門鎖密碼被換。開門的陌生女人裹著我的浴袍，問我：“你哪位？”客廳多了八把折疊椅，主臥貼著囍字。婆婆拿出一張借住書，說我同意把婚前房借給小叔子住五年。直到宴會上，我撥通一個電話：“周總，你名下那套房，被人送出去了。”
-正文：
“密碼錯誤。”
我站在門外，手里拎著電腦包和一盒胃藥。
又按了一次。
還是錯。
第三次，門鎖直接響起提示。
里面有人喊：“誰啊？”
門開了。
一個燙著卷發的陌生女人站在門口，身上裹著我的白色浴袍。
她皺眉。
“你哪位？”
我看著她身后的玄關。
我的鞋被塞進最下面一層。
地上擺著八雙新拖鞋。
四雙女士的，兩雙男士的，兩雙兒童的。
吊牌還掛著。
我問：“你是誰？”
她反問：“這是我家，你說我是誰？”
客廳里傳來麻將聲。
有人笑著說：“小薇，誰來了？”
我推開門。
卷發女人叫了一聲：“哎，你怎么亂闖啊！”
我沒理她。
客廳被擠滿。
沙發上坐著兩個陌生中年人。
茶幾上全是瓜子皮。
我剛買的米色地毯上，有一灘紅油。
餐桌旁支著八把折疊椅。
主臥門開著。
門上貼著囍字。
床頭掛著紅色氣球。
我小叔子沈皓穿著睡衣，坐在我床上拆紅包。
他未婚妻林薇坐在床邊，腳踩著我媽留給我的羊絨毯。
我盯著她腳下。
“下來。”
林薇抬頭。
“嫂子，你回來啦？”
她笑得很穩。
像她才是主人。
我說：“從我的床上下來。”
沈皓把紅包往枕頭下一塞。
“嫂子，你說話別這么沖。”
廚房里傳來鍋蓋聲。
婆婆陳秋梅端著一盤菜出來，手上戴著我買的隔熱手套。
“寧寧回來了？鍋里還有飯，你自己盛。”
我問：“誰改的門鎖密碼？”
婆婆把菜放下。
“我改的。”
“誰讓他們住進來的？”
婆婆看了林薇一眼。
“皓皓訂婚，親家過來住幾天。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指著主臥。
“這是我的房間。”
林薇摸了摸肚子。
“嫂子，我最近不太方便。醫生說要多休息。”
我看著她。
“懷了？”
她低頭笑。
“還沒確定，不過八成是好事。”
婆婆馬上接話。
“所以主臥給小薇住最合適。你年輕，睡書房也行。實在不行，你去酒店，你公司報銷吧？”
我笑了。
“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嫁給明舟，就是沈家人。房子寫你名，可也不能只算你的。”
沈皓從床上下來。
“嫂子，訂婚那天你自己說了，房子先給我和小薇過渡。現在親家都來了，你反悔，不是讓我們家丟人嗎？”
我看向他。
“我什么時候說的？”
沒人回。
我拿出手機，撥給沈明舟。
他接得很快。
“寧寧，你別鬧。”
我問：“密碼是你讓改的？”
他說：“是。媽年紀大，進出方便。”
我問：“主臥也是你讓給的？”
他停了兩秒。
“皓皓快成家了，小薇家人來了，總不能讓人住賓館。”
“所以讓我住哪？”
“你先去酒店。”
我看著滿屋人。
“沈明舟，這是我的房子。”
他的語氣沉下來。
“你能不能懂點事？皓皓是我弟，他人生大事，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
“他們什么時候走？”
“訂婚宴辦完再說。”
電話掛斷。
婆婆抱著胳膊。
“聽見了吧？明舟也同意。”
我低頭，撥了報警電話。
婆婆沖過來。
“你敢？”
我按下撥號。
“你們敢進，我就敢叫人來。”
**來得很快。
我把房產證照片，不動產登記截圖，***全拿出來。
婆婆也拿出一張紙。
她像等著這一刻。
“**同志，你們看看，她自己同意的。”
那是一份借住書。
抬頭寫著我的名字。
內容寫得很清楚。
本人蘇寧，自愿將名下云瀾*七棟二十層房屋，借給沈皓及其未婚妻林薇居住五年。
五年內房主不得隨意趕人，不得更換門鎖，不得影響借住人婚后生活。
最后一行，是“蘇寧”的簽名。
字有六七分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