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億年利潤,我一個人扛了四***的設計產值,到手的年終獎只有八百塊。我把支票貼在辭職信上,走人。隔天市里四百億的城市綜合體開標,甲方點名要"陸行舟的原創方案",全院上下沒一個人接得住。方遠達帶著周董堵在我家樓下,開口就是:"行舟,你說個數。"我說:"方總當年說得多清楚,我只值八百塊。"
......
-正文:
會議室的門在我身后合上,走廊里只剩空調出風口嗡嗡的白噪音。
我手里攥著一張支票,紙面被我捏出了褶皺。
八百塊。
公司今年的凈利潤報表我看過,五十億。其中四***來自我主筆的三個項目。
而我拿到的年終獎,八百塊整。
身后隱約還能聽見方遠達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年輕人要沉得住氣,設計這行最忌諱浮躁,榮譽感比什么都重要……"
我把支票對折,塞進外套內兜。
然后繼續往前走。
我叫陸行舟。
在鼎城建筑設計院待了六年。
六年前,這里還是個窩在老城區寫字樓里的小所,三十來號人,連打印機都是二手的。方遠達當時還只是個項目主管,拽著我的胳膊,語氣亢奮:"行舟,跟我干,咱們設計師的時代來了。"
我信了。
準確地說,是那時候剛畢業的我太需要一個信念。
于是我在這兒扎了六年。從第一個商業綜合體方案,到后來拿下全市地標的"云頂中心",再到去年那個讓業內所有人都在討論的"山海文化城"。
鼎城從一個沒人聽過的小所,變成了年產值過百億的設計集團。
而我,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每一根線條都出自我手的人。
云頂中心交付那年,業內有篇報道用了個標題:鼎城奇跡背后的設計哲學。
配圖是方遠達站在建筑模型前的照片。
文章里提了一句"團隊骨干陸行舟"。
一句。
今天的會是周董主持的。
周德昌,鼎城的創始人兼董事長。做地產出身,不懂設計,但極會看人下菜碟。他五十出頭,常年穿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裝,笑起來像個和藹的中學教導主任。
"行舟,坐。"
長桌兩側坐了四個人。周董居中,方遠達在左手邊,財務劉姐在右邊,人事老趙靠門口,還有個實習生在角落記錄。
"今年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周董開口,語速很慢,像在念頒獎詞,"五十億凈利,創了歷史新高。方總帶著設計團隊打了個漂亮仗。"
方遠達笑著擺手:"主要是公司平臺好,我只是做了些方向上的把控。"
周董又看向我:"行舟這幾年也是吃了不少苦頭,出力很大。年輕人嘛,未來可期。"
然后劉姐把支票推過來。
八百元整。
印得整齊齊。
我看了三秒。
"謝謝。"我說。
周董像是如釋重負,笑容加深:"不急著走,公司馬上有個大項目要投標,城南那塊地,四百億的盤子。你配合方總把方案磨一磨,這是露臉的好機會。"
方遠達接話:"行舟技術扎實,正好需要你來畫。方向我已經想好了,回頭我給你講。"
我站起來。
"好。"
轉身出門的時候,聽見方遠達壓低嗓門跟周董說:"您看,我一直說這孩子踏實,果然靠得住。"
門關了。
我沒回工位。
拐進消防樓梯間,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應急燈泛著冷白光,映在那張支票的折痕上。
手機震了。
林素晚發來的:"聊完了?怎么樣?"
我把支票拍了照發過去。
對面的頭像跳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個字:"操。"
我笑了一下。
"晚上還吃飯嗎?"我問。
"吃。老地方。七點。"
收起手機,我在臺階上又坐了五分鐘。
奇怪的是,我心里沒什么波瀾。
不憤怒,也不委屈。
就像一個人被確診了某種他早就懷疑的病,拿到報告單那一刻反而松了口氣。
六年。
我該走了。
回到工位的時候,方遠達正站在我隔間外面,手里端著杯咖啡。
"行舟,城南那個標下周就要交初案了。"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把云頂中心那套設計語言繼續延伸一下,高度上再拔一拔,要氣勢。周董最近見客戶老提城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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