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280萬給父母蓋的養老別墅，成了大伯一家的安樂窩。
我進門時，伯母正指揮我媽：“弟妹，動作快點，我兒子要回來吃飯了！”
我媽唯唯諾諾，不敢抬頭。
我笑了，問大伯：“這房子住得舒服嗎？”
他剔著牙，理所當然：“我弟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一家人，別分那么清。”
“說得對。”我點點頭，撥通了一個電話。
第二天，18個保安堵在門口，我看著大伯驚恐的臉：“現在，我們來分清楚一點。”
01
車開進院子，熄火。
我沒立刻下去。
看著眼前這棟三層帶院的別墅，米白色的外墻，大大的落地窗，是我過去五年拼命工作的全部意義。
兩百八十萬。
從設計圖到一磚一瓦，全是我盯著的。
電話里，我媽聲音總是喜氣洋洋。
“月月，家里挺好的，院子里種的菜都發芽了。”
“**天天在院子里轉悠，高興得像個小孩。”
我笑了笑，推開車門。
行李箱的輪子壓過平整的水泥地，聲音很輕。
門沒鎖，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
玄關設計得很好，寬敞明亮。
但現在，我設計的鞋柜上，塞滿了不屬于我父母的鞋。
一雙老頭布鞋，一雙沾著泥的解放鞋，還有一雙看著就廉價的塑料拖鞋。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是那種農村戲，嗓門扯得很大。
一個陌生的，尖利的女聲蓋過了電視音。
“哎，我說弟妹！”
“你這地怎么拖的？還有水印子！”
“我兒子亮亮馬上就回來了，他最愛干凈，看見了要不高興的。”
我腳步一頓，站在玄關的陰影里。
廚房門口，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女人，正叉著腰，對我媽指手畫腳。
那是我伯母。
我媽佝僂著背，手里拿著拖把，局促地站在那里。
“嫂子，我……我這就重新拖。”
“快點快點！整天磨磨蹭蹭的！”伯母一臉不耐煩，說完，扭頭看見了我。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虛假的笑。
“喲，是月月回來了啊？”
“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好讓**多買點菜。”
她語氣熟稔，好像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沒理她，目光落在我媽身上。
我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頭發有些亂，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心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
我花兩百八十萬蓋的養老別墅，不是讓她在這里看人臉色，當保姆的。
“媽。”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月……月月。”我媽把拖把藏到身后，朝我走過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怎么突然回來了？”
“想你了，就回來了。”我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看向客廳。
大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給爸媽買的真皮沙發上，腳上穿著那雙老頭布鞋，腳尖還一晃一晃的。
茶幾上，瓜子殼、煙灰、橘子皮，扔得到處都是。
他看見我，眼皮抬了抬，算是打過招呼。
“嗯，回來了。”
然后繼續看他的電視。
那理所當然的態度，比伯母的頤指氣使更讓我火大。
我把行李箱立在墻邊，走過去。
“大伯。”
我站在他面前，擋住了電視。
他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來一點。
“干啥？”
“這房子，住得舒服嗎？”我問，臉上帶著笑。
他沒聽出我話里的刺，反而得意起來，從兜里摸出一根牙簽剔牙。
“還行吧。”
“就是你這沙發，太軟，睡著沒有我老家的硬板床得勁。”
他吐掉牙簽，咂咂嘴。
“不過看電視倒是挺好，屏幕大。”
伯母也從廚房跟了出來，在我身邊站定，帶著一股審視的味兒。
“月月，你這孩子就是會花錢。這房子蓋得是氣派，村里誰不羨慕？”
“就是有些地方不實用，比如那個洗碗機，哪有手洗得干凈？還浪費電。”
她像個經驗豐富的主婦在點評。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嗎？”
“那你們住進來多久了？”
這個問題，讓客廳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伯母和我**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還是大伯，他把腳從沙發上放下來，盤腿坐著，肚子挺得老高。
“什么叫我們住進來？”
“我弟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
“**媽兩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也冷清。我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