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我親眼看見的！滿屋子都是血！”周國良的尖叫聲把整棟樓都吵醒了。我打開門的時候，樓道里已經(jīng)站滿了鄰居。三個**站在最前面，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周國良縮在**身后，指著我的手在發(fā)抖。“就是他！就是他！”我穿著白大褂，上面沾著暗紅色的液體。左手提著一把十二號手術(shù)刀，刀刃上還在往下滴。右手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塊形狀規(guī)則的“組織樣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上，那個畫面確實很嚇人。我側(cè)身讓開門口，露出身后的客廳。客廳中央的解剖臺上，躺著五個被剖開的西瓜。“西瓜？”帶隊的警官愣了一下。“西瓜。”我點頭，“城南**市場最近出了六起食物中毒事件，受害者都是吃了西瓜之后出事的。我在幫警方做毒理分析。”我把托盤放到顯微鏡旁邊，上面是切好的西瓜組織樣本，每一塊都標(biāo)了編號。“這些暗紅色不是血，是西瓜汁混合了花青素顯色劑。刀刃上也不是血跡，是氧化后的瓜液。”警官走近看了一眼，顯微鏡旁邊放著一本工作日志，密密麻麻記錄著各項數(shù)據(jù)。“那為什么在家做？實驗室在裝修，臨時搬回來。所有手續(xù)齊全，合規(guī)合法。”周國良在我身后喊：“我不信！你就是在騙人！”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周先生，你上午搬來的時候，我問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說你是做生意的，對吧？關(guān)你什么事！沒什么。”我轉(zhuǎn)過身，“我只是好奇，一個做生意的，怎么能一眼認(rèn)出法醫(yī)解剖的場景？”周國良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帶隊的警官叫劉建國，四十出頭。他盯著周國良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我客廳里的設(shè)備。
“小張，核實一下這位同志的身份。”
年輕**小張走上前。我遞上工作證和實驗室備案文件。
劉建國在客廳走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墻上那件白大褂上，上面繡著四個字——生死判官。
“這是？”
“同事們開玩笑送的。”我說，“搞病害檢測的，天天跟水果的生死打交道。”
小張打完電話走過來，附在劉建國耳邊說了幾句。
劉建國的表情緩和了。
他走到周國良面前：“周先生，林致遠(yuǎn)同志的身份已經(jīng)核實了，確實是農(nóng)科院的特聘病害專家，他在這里做檢測是有備案的。您可能是誤會了。”
周國良張著嘴，喉結(jié)滾動。
“我沒誤會！我真的聽到他切東西的聲音！切了一整晚！”
我把一個完整的西瓜放到解剖臺上，拿起手術(shù)刀，一刀切下去。
清脆的斷裂聲。
“您聽聽，這個聲音像不像切骨頭？”
樓道里有人笑出了聲。
劉建國揮手：“行了，都散了，誤會一場。”
周國良站在原地，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周先生，讓您受驚了。以后我會把窗戶關(guān)嚴(yán)實。”
他沒有握我的手。
“你、你不怪我？”
“怪您熱心腸？”我笑了，“要不是您報警，我還不知道我的實驗臺隔著墻聽起來像解剖現(xiàn)場。”
周國良的表情極度不自然。他伸出手，勉強(qiáng)跟我碰了一下。
手是涼的，掌心里有繭。
那是長期握刀留下的繭。
“那、那我先回去了。”
“周先生。”我叫住他，“您剛才說，您是做生意的。方便問一下具體做什么生意嗎？”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農(nóng)、農(nóng)產(chǎn)品。”
“哪一類？”
“就……蔬菜水果之類的。”
“我正好是做這個研究的，以后有什么問題可以互相交流。”
他快步走了。
劉建國還沒走。他看著周國良離開的方向。
“林同志，你剛才說你在查城南**市場的食物中毒事件？”
“對。六起，都是吃了西瓜之后出現(xiàn)中毒癥狀。”
“查出什么了？”
我壓低聲音：“這不是自然病害，是人為投毒。有人往西瓜里注**化學(xué)藥劑，劑量控制得很精準(zhǔn)，剛好讓人中毒，但不會致死。”
劉建國的表情嚴(yán)肅起來。
“我在等一份檢測報告。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那批西瓜來自同一個檔口。”
“哪個檔口？”
“城南**市場，三號檔口。老板姓周。”我看著他，“跟剛才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