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季白，今年二十六。
簡歷上寫著十八段工作經歷。
不是我跳槽，是我入職一家，倒一家，老板進去一家。
第十九次面試
對面HR翻著我的簡歷，手指頭都在抖。
"季先生……您之前這些公司……"
我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
"運氣不好。"
HR的嘴角抽了抽，把簡歷合上了。
"我們公司……最近不招人了。"
我看著她身后墻上貼的"急招前臺、急招保潔、急招保安"，沉默了。
行吧。
我只是想交個社保而已。
第一章
我叫季白。
今年是我畢業的**年。
四年，十八份工作。
不是我眼高手低。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入職的每一家公司，都在我到崗后一個月之內，出事了。
第一家，奶茶店。我上班第三天，衛生局來抽檢，在后廚發現了過期三年的奶精。
第二家，房產中介。我剛學會帶看，老板就因為做陰陽合同被舉報。
第三家，教培機構。我課還沒上滿一周，雙減**落地。
好吧，第三家不怪我。
但從**家開始，事情就越來越離譜了。
**家，快遞站點。我整理包裹的時候，一個箱子摔地上裂了，里面掉出來三十個假***。
第五家，美容院。我幫忙搬貨，搬到一箱"進口玻尿酸"。我順手掃了一下條形碼——生產日期：后年。
第六家到第十七家，我不想細說了。
總之我的簡歷發出去，跟投毒沒什么區別。
今天是第十九次面試。
前十八次面試里，有三次HR當場把簡歷還給我，有兩次保安送我出門，還有一次面試官聽完我的工作經歷，默撥通了110。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凳上，看著玻璃門里面那個面試官翻我簡歷時的表情。
那種表情我太熟悉了。
"先是困惑，然后震驚，最后恐懼。"
我在心里默倒數。
三，二，一——
果然，面試官抬起頭，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季……季先生，你這個，十八家公司全部倒閉或**處，這個……"
"純屬巧合。"我保持微笑，"我工作能力很強的，上一家老板親口說的。"
"……你上一家老板現在在哪？"
"看守所。"
面試官的筆從手里滾到了地上。
我趕緊補充："跟我沒關系。"
面試官嘴唇哆嗦了一下，站起來："你等一下，我去跟領導商量。"
然后他就再也沒回來。
我在走廊坐了四十分鐘。
最后保潔阿姨來趕我，說公司要鎖門了。
"不是還沒下班嗎？"
阿姨同情地看著我："小伙子，他們從后門走的。"
我深吸一口氣。
好。
行。
沒關系。
我走出寫字樓，站在路邊，十月的風吹著我的簡歷，A4紙上那十八段工作經歷像一份**判決書。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季白先生嗎？**，我是鼎盛貿易的人事部，看到您在網上投的簡歷，想約您明天來面試。"
我愣了一下。
有公司主動打電話約我面試？
"真的假的？"
"真的，我們老板親自篩的簡歷，點名要見您。"
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還是有伯樂的。
"好，我明天準時到。"
掛了電話，我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這一次，我一定好干。
不亂碰東西。不亂翻東西。不幫人搬東西。不掃條形碼。不發朋友圈。
我就坐在工位上，當一根安靜靜的柱子。
命運，你就不能讓我正常上一次班嗎？
第二天上午九點。
鼎盛貿易，在城東***一棟寫字樓的***。
前臺裝修得金碧輝煌，進門就是一面墻的獎牌——"優秀進出口企業""納稅先進單位""行業標桿"。
我心里踏實了一些。
正規公司。
大公司。
這次應該沒問題。
人事經理姓周，四十來歲，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
"季白是吧？坐，喝水。"
"謝謝。"
"我看了你的簡歷，工作經驗很豐富嘛。"
"……呃，算是吧。"
"什么都干過，說明適應能力強！"周經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公司最近業務擴展，正缺這種什么都能干的人才。"
我受寵若驚。
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