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跑順風車，我隨口問了乘客一句"單身吧"。
她說是。
我說我弟也單身。
然后補了句——不是給你介紹啊。
第二天，全城首富帶著八輛邁**堵在我出租屋樓下。
非說我那句話"暗含三層試探，盡顯高人手段"。
大哥。
我月入三千五，開夜班車的。
真沒那個腦子。
第一章
凌晨一點四十二分。
賀臨把車停在錦華酒店后門，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順手擰開一瓶兩塊錢的礦泉水灌了兩口。
手機"叮"一聲。
順風車訂單。
起點：錦華酒店。終點：濱江路希爾頓。
他點了接單，習慣性地往后視鏡里瞟了一眼自己——頭發有點油，眼袋明顯，下巴冒出青茬。
算了，反正乘客也不看他。
三分鐘后，后門推開。
一股酒味先進來的。
然后是一只手，白得反光，指甲修得整齊，中指戴著一枚細得像頭發絲的戒環。
緊接著，一條長腿邁進來。
黑色高跟鞋踩在腳墊上"咔"一聲，然后是一片晃眼的酒紅色裙擺。
賀臨下意識別開目光。
后座傳來"砰"一聲——她把門甩上了，力道不小。
"走吧。"
聲音帶著點醉意，沙沙的，像砂紙劃過玻璃面。
賀臨掛擋起步，沒說話。
車開出兩百米，他從后視鏡里掃了一眼。
姑娘靠著車窗，眼睛半闔，妝有點花——眼線拖出一道黑痕，嘴唇上的口紅蹭掉了一半。
耳墜還在晃。
賀臨收回視線，專心看路。
沉默持續了四個紅綠燈。
他有個毛病，開夜班車久了，不說話渾身不自在。
白天跑單還好，晚上太安靜，安靜得像坐在墳里。
于是在等第五個紅燈的時候，他開口了：
"這么晚一個人出門，單身吧？"
語氣隨意，就跟問"吃了嗎"一個分量。
后座安靜了兩秒。
"嗯。"
賀臨點點頭，綠燈亮了，起步。
"我弟也單身。"他隨口接了一句，純屬肌肉記憶——跟每個乘客聊天都是這三板斧。
又過了兩秒。
后座的聲音突然帶了點笑意："你要介紹你弟給我？"
賀臨手一頓。
不是。
他根本沒弟。
這話是從網上看來的段子，平時拿來跟乘客尬聊破冰用的。
"不是不是。"他連忙擺手，"隨口說的，我就一開車的，您別往心里去。"
后視鏡里，那姑娘嘴角勾起來一個弧度。
然后，她閉上眼，不說話了。
賀臨松了口氣。
我可去你的吧，再亂接話下次怕不是要被投訴"騷擾乘客"。
十五分鐘后，車停在希爾頓門口。
"到了。"
后座沒動靜。
賀臨回頭一看——睡著了。
腦袋歪在車窗上，呼吸均勻，眼睫毛一顫一顫的，妝花的那道黑痕印在了車窗玻璃上。
賀臨愣了一下。
他猶豫了三秒，伸手想拍她肩膀——又收回去了。
萬一被當成咸豬手呢？
他打開雙閃，下車，繞到后門，隔著車門敲了三下："姑娘？到了。姑娘？"
里面沒反應。
他加大力度："到希爾頓了！"
"唔……"她動了一下，眼皮掀起一條縫，看了賀臨一眼，又閉上了。
然后從包里摸索出一張房卡，遞出來。
"三……三零七……"聲音含糊得像嘴里塞了棉花。
賀臨盯著那張房卡，腦子里"鐺"一聲警報。
不行，絕對不能接。
單身女乘客，喝醉了，凌晨兩點，把房卡遞給一個陌生男司機。
他要是接了這張卡，明天新聞標題他都能想出來——《深夜網約車司機將醉酒女乘客帶入酒店房間》。
"姑娘，我不方便。"他把房卡推回去，"你自己能走不？"
"走……不動……"
賀臨深吸一口氣。
他打了酒店前臺的電話。
五分鐘后，兩個女服務員推著輪椅過來了。
賀臨站在三米外，看著她們把人扶上輪椅。姑**包滑下來，他幫忙撿起來遞給服務員，手指碰都沒碰姑娘一下。
臨走時，他突然想起來——車費沒付。
訂單顯示三十七塊。
他看了看酒店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機，算了。
就當積德了。
他點了"確認到達"，備注寫了句：乘客已由酒店****接走，安全。
然后開車走人。
回到家已經三點。
合租的室友唐笠還在打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