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你一個連自己名字都認(rèn)不全的傻子，這幾百億的家產(chǎn)捏在你手里就是糟蹋。來，乖乖按個手印，婆天天給你買糖吃。"
張翠蘭笑得慈眉善目，沈念蹲在墻角，口水掛在下巴上，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布娃娃自言自語。
三年前，丈夫林遠(yuǎn)死于一場蹊蹺車禍，留下近百億家產(chǎn)，全部登記在沈念名下。沈念一夜之間變成了傻子，從此在林家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三年來，她吃泔水、睡漏雨的陽臺、挨打受罵，所有人都當(dāng)她是個等死的廢物。
直到這天，張翠蘭拿著她按過手印的文件走進(jìn)盛和集團總部大門，前臺的姑娘看到文件上那個名字，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三秒，然后顫著手撥通了頂層的內(nèi)線電話。
臘月二十三，小年。
安城下著小雪，林家老宅客廳燒著地暖，暖得像春天。
沈念蹲在廚房門口的角落里，手里的布娃娃缺了一只眼睛，棉花從破洞里露出來。她把布娃娃舉到面前，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哥吃飯，哥哥吃糖。"
廚房里飄出***的香味。
周嫂端著托盤出來，經(jīng)過沈念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往她手里塞了半個饅頭。
"趁沒人，快吃。"周嫂聲音壓得很低。
沈念接過饅頭，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像只倉鼠。
"周嫂！"
尖利的女聲從二樓傳下來，陳美琪踩著高跟鞋出現(xiàn)在樓梯口，指甲修得血紅，手里端著咖啡杯。
"客廳茶幾上那套杯子誰讓你用的？那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碰壞了你賠得起？"
周嫂低下頭："美琪，我就是給二老爺泡茶用了一下。"
"誰是你叫美琪的？叫少奶奶。"陳美琪掃了一眼角落里的沈念，嘴角撇了一下，"還有，那個傻子怎么又跑到廚房來了？上次她打翻湯鍋差點燙著人，你忘了？把她拴到陽臺上去。"
周嫂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沈念抱著布娃娃，饅頭渣沾了一臉，沖陳美琪笑："姐漂亮，姐姐給糖吃。"
陳美琪像看臟東西一樣退了兩步："惡心。離我遠(yuǎn)點。"
樓上傳來張翠蘭的聲音："美琪，讓她待著吧。今天老三要來，有正事商量，用不了多久她就用不著待在這個家了。"
陳美琪挑了挑眉，轉(zhuǎn)身上樓。
沈念把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jìn)布娃娃的破洞里，嘴里繼續(xù)嘟囔："哥哥，有人要來。"
她的左手垂在身側(cè)，五根手指無規(guī)律地輕輕敲著地磚。
林強下午三點準(zhǔn)時到了。
他開著新?lián)Q的黑色轎車，皮鞋锃亮，大衣領(lǐng)子上還帶著雪花。進(jìn)門第一句話就是沖周嫂喊的："把那傻子弄遠(yuǎn)點，今天有貴客。"
張翠蘭從樓上下來，穿著暗紅色羊絨外套，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
"急什么，趙律師還有半小時才到。"
林強把大衣甩在沙發(fā)上："媽，我跟你說，這事不能再拖了。盛和集團那邊催了三回了，說登記在沈念名下那筆錢，如果本人不簽字放棄，他們沒法操作。"
張翠蘭坐到主位上，接過周嫂遞來的茶："我知道。所以今天把趙律師叫來，讓沈念當(dāng)面簽。"
"她能簽字？她連筆都握不住。"林強煩躁地走來走去。
"按手印就行。"張翠蘭抿了口茶，"趙律師說了，有精神鑒定報告，加上她本人按手印，法律上就能生效。"
"精神鑒定報告？"
張翠蘭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個文件袋："上個月讓陳大夫開的。診斷結(jié)論是重度智力障礙，喪失民事行為能力。有了這個，我作為她的監(jiān)護(hù)人代為處理財產(chǎn)，名正言順。"
林強接過文件袋翻了兩下，笑了："媽，還是你想得周全。這么說，今天只要她按個手印，這百億就是咱們的了？"
"你小聲點。"張翠蘭瞪了他一眼，朝廚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周嫂耳朵尖。"
林強不以為然："一個做飯的，她能怎樣？再說了，沈念都傻成那樣了，就算她聽見也聽不懂。"
他走到廚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沈念坐在地上，把布娃娃的棉花掏出來又塞回去，嘴里哼著跑調(diào)的兒歌。
林強回過頭，對張翠蘭做了個"看吧"的表情。
"行。"張翠蘭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趙律師到了之后，你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