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你今年三十五了吧？還沒對象呢？”
大姑**聲音穿過整張圓桌，精準地扎進我耳朵里。
我筷子頓了一下。
表妹沈雅琳挽著她未婚夫的手臂，笑盈盈地看過來：“姐，我媽就是關心你，你別往心里去。”
關心？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訂婚宴菜單，沒說話。
“我聽說你之前談了好幾個男朋友？”沈雅琳未婚夫的媽媽——周阿姨突然開口，“怎么一個都沒成呢？”
滿桌安靜了三秒。
我媽臉上掛不住，硬擠出個笑：“念秋工作忙，緣分還沒到。”
“工作忙？”大姑媽放下筷子，“再忙能忙過男人掙錢？女人三十**嫁人，說出去多難聽。”
“可不是嘛。”周阿姨壓低聲音，但那個分貝全桌都聽得清清楚楚，“我聽說跟好幾個同居過？這要傳出去……”
沈雅琳捂嘴笑了一聲。
我握著筷子的手指發白。
“念秋啊，大姑媽說句不好聽的。”大姑媽正了正身子，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你這年紀，又有那種……經歷，好男人哪個愿意要？降降標準吧，差不多得了。”
我放下筷子。
“大姑媽。”
“嗯？”
“我談過五個男朋友，每一段都是認真的。”我看著她的眼睛，“同居是因為奔著結婚去的，不是隨便。”
“哎呦，你看你這孩子——”
“但我今天想問一句。”我打斷她，“你們覺得我不自重，是因為我沒嫁出去，還是因為我敢愛？”
全桌沉默。
沈雅琳的笑容僵在臉上。
“姐，你這話說的……”
“我說完了。”我站起來，“今天訂婚宴是雅琳的好日子，我不掃興。但我的人生，不需要在座各位打分。”
我拿起包轉身。
身后傳來大姑**聲音：“你看看你看看，說兩句就受不了，這性格，怪不得嫁不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姐沈念夏追了出來。
“念秋！”
我停下腳步。
“別聽他們的。”姐姐拉住我的手，“世俗用刻板標準束縛女性，你不需要活在他人的眼光里。”
我笑了笑：“姐，我沒事。”
“真沒事？”
“真沒事。”
我推開酒店大門，外面的風灌進來。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沈念秋女士**，我是盛和集團的陸衍舟，關于您名下拾光品牌的**事宜——”
“不賣。”
我掛了電話。
三十五歲，五段感情，零段婚姻。
他們覺得我一無所有。
可他們不知道，那個他們口中“嫁不出去”的女人，名下有一家估值八個億的公司。
我上了車，啟動引擎。
后視鏡里，酒店的燈光越來越遠。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沈女士，我們可以談談——”
“我說了，不賣。”
“不是**。”對方頓了一下，“是合作。”
我踩下剎車。
“什么合作？”
“貴品牌的秋冬系列，我們想拿獨家渠道。”
“你知道我的報價是多少？”
“知道。”
“那你還打？”
“因為值得。”
我看了眼后視鏡里的自己，一個被全家人嘲笑的三十五歲“剩女”。
“明天下午三點，盛和大廈三十七樓。”他說。
“我考慮一下。”
我掛了電話，把車開進夜色里。
沈念秋，三十五歲。
別人眼里的失敗者。
但這局棋，才剛開始。
第二天。
公司。
我的助理小周端著咖啡進來：“沈總，今天下午盛和那邊確認了嗎？”
“確認了。”
“那個……還有件事。”小周猶豫了一下。
“說。”
“您表妹沈雅琳，今天上午投了咱們公司的設計師崗位簡歷。”
我抬頭。
“她知道拾光是我的？”
“應該不知道。咱們對外從沒公開過創始人信息，她簡歷上寫的求職動機是向往品牌理念。”
我靠在椅背上。
昨天還在嘲笑我的表妹，今天投了我公司的簡歷。
“怎么處理？”小周問。
“走正常流程。”
“好的。”
小周剛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沈總，您媽打了三個電話，說讓您周末回家相親，對方是大姑媽介紹的。”
我揉了揉太陽穴。
“說我出差。”
“上次也是這個理由……”
“那就說我去國外出差。”
小周走了。
我打開電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