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的第一天，我對天發誓——
這輩子打死我也不當好人。
上輩子我好心送鄰居女兒高考，心梗發作差點交代在方向盤上。
連闖六個紅綠燈撿回一條命，結果人家全家說我耽誤了她女兒的985前程。
最后一把火把姑娘燒了。
我重生了。
鄰居又來敲門了，還是那句："小江啊，你那個985的車牌，能不能……"
我微笑著關上門。
這輩子，我江北就是**，死外邊，從這樓上跳下去——
也不會再開那輛破車送任何人去高考！
可誰能告訴我，為什么我媽已經替我答應了？
第一章
六月一號。
我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后背全是冷汗。
心臟還在狂跳。
那種瀕死的窒息感太真實了——胸口像被人用膝蓋死死頂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吸管喝水泥。
我下意識摸了**口。
沒事。
心跳有力，呼吸順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沒有輸液針眼的手。
再看看手機。
2024年6月1日。
高考前六天。
我愣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沖到窗戶前。
樓下，王桂芬正拎著兩袋水果，踩著她那雙老北京布鞋，往單元門口走。
她的步伐我太熟了。
上輩子，她就是這么踩著這雙鞋，一臉笑容地敲開了我的門。
"小江啊，阿姨跟你商量個事兒……"
那聲音在我腦子里回蕩了兩輩子。
我猛地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然后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做了一個深呼吸。
冷靜。
冷靜，江北。
你重生了。
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上輩子的事，一幀一幀地在腦子里回放——
王桂芬求我用985車牌送她女兒蘇念高考。
我答應了。
第一天，平安無事。
第二天，我在等蘇念的時候，胸口突然一陣劇痛。
心梗。
急性心肌梗死。
我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坐在車里突發心梗。
當時蘇念剛上車，看我滿頭大汗、臉色發青，嚇得手機都掉了。
我咬著牙，一腳油門踩到底。
連闖六個紅綠燈。
把自己送進了急診室。
命是撿回來了。
但蘇念遲到了四十分鐘。
第二場**，遲到超過十五分鐘，不讓進考場。
她那一年，沒考上985。
上了一個普通二本。
這事兒要是到這兒就結束，也就是個倒霉的巧合。
可王桂芬不這么想。
她覺得是我害的。
"要不是你心梗，我女兒能遲到嗎？"
"你一個年輕人，怎么就不能撐到把孩子送到再犯病？"
"我女兒的一輩子，就毀在你手上了！"
我躺在病床上，聽著這些話，氣得差點二次心梗。
后來的事更離譜。
蘇建國——蘇念她爸——借著酒勁來我家鬧事，被我媽轟走了。
再后來……
蘇念死了。
王桂芬因為女兒沒考上985，天天在家罵，天天數落。蘇念受不了，想搬出去住。
王桂芬不讓。
最后那個晚上，蘇建國喝醉了酒，在家抽煙。
煙頭掉在沙發上。
火燒起來的時候，蘇建國自己跑了出來。
蘇念沒出來。
王桂芬站在樓下，看著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雙腿一軟，當場暈了過去。
我得到消息的時候，在醫院做復查。
護士跟我說的。
我愣了很久，說不出話。
后來我每次路過那棟樓，看到被燒黑的窗戶，都覺得惡心。
不是對他們惡心。
是對自己惡心。
我為什么要答應開那輛車？
如果我拒絕了，蘇念就會坐公交去**。
就算考不上985，至少她還活著。
這個念頭折磨了我兩年。
兩年后，我在一個普通的夜晚閉上眼，再睜開，就到了今天。
2024年6月1日。
所以——
當門鈴響起來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翻窗跑路。
"咚咚咚——"
王桂芬的敲門聲，不大不小，恰到好處的熱情。
"小江！小江在家嗎？阿姨給你送水果來了！"
我站在門后，一動不動。
別出聲。
別開門。
她會走的。
上輩子她也不是第一次來就談正事的，先送了三次水果，**次才開口。
"小江？"
敲門聲停了。
我松了口氣。
然后我聽到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