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日------------------------------------------，嘴里還有一股代碼的味道。，靠速溶咖啡和泡面**，最后趴在工位上閉了一下眼，再睜開就已經換了世界的味道。，盯著頭頂發黃的蚊帳，腦子里最后一個畫面是工位上的雙屏顯示器，一個屏幕是沒寫完的接口文檔，另一個是釘釘群里領導發的消息——"這個需求很急，今晚務必上線。"，他就到這里了。，打量四周。不到十平米的土房，木窗紙破了好幾個洞，風灌進來吹得油燈搖搖晃晃。角落里有個木盆，水面上倒映著他現在的臉——十七八歲，瘦削，穿一件灰撲撲的舊道袍。叮——檢測到宿主蘇醒。綁定完成。。。“……什么玩意兒？”當前狀態：穿越完成。位置：大周修仙界·青玄宗·外門。當前任務：活下去。，確認沒有更多信息了。“……你是系統？什么系統？叫什么名字？”本源標識殘缺，無法識別。“……那你能干什么？”正在探索。建議宿主自行摸索。
林野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灰撲撲的道袍，再抬頭看了看破了個洞的屋頂。
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系統。穿越到了一個連飯都快吃不飽的窮宗門。
行吧。至少不用寫那個接口了。
他穿上那雙磨得快沒底的布鞋，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幾排灰撲撲的土房，是外門弟子的集體宿舍。院子里有幾個穿灰袍的年輕弟子，有的在打拳，有的在打水洗臉。
看到林野出來，有幾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林野從記憶里翻出了他們的名字——左邊那個叫張武，前幾天因為一點小事跟原身吵過一架。右邊那兩個是張武的跟班，平時沒少跟著起哄。
林野沒理會，走到井邊，打了桶水洗了把臉。
冰冷的井水撲在臉上，讓他徹底清醒了。他抬起頭，看著遠處云霧繚繞的山峰和山頂金色的殿宇——至少空氣質量是升級了。
就在這時，一個圓滾滾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從院子外面沖了進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氣喘吁吁地說：“野哥！不好了！今天月考的監考長老換成了趙乾！”
林野從前身的記憶里搜索了一下——趙乾，外門執事堂首席長老，筑基期九層。上個月他當著全外門的面，說林野"靈根駁雜，此生筑基無望"。
“哦，”林野平靜地說，“然后呢？”
王胖子瞪大了眼：“然后？！他來監考啊！你上個月被他當眾說成廢物，今天他**下看著你**，你覺得他會給你好臉色嗎？！”
“他又不能吃了我。”林野聳聳肩，“走，先吃飯。”
王胖子愣在原地。以前的林野聽到趙乾兩個字就會臉色發白、手心冒汗。今天的林野……像換了一個人。
飯堂里，林野打了兩個饅頭一碗粥，找了個角落坐下。王胖子端著一大盤東西跟過來——三個饅頭、兩碗粥、一碟咸菜、兩個水煮蛋。
“……你一頓早飯吃這么多？”
“早飯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頓。”
林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兩個饅頭，覺得他說得對，默默起身又加了一個蛋。
吃了幾口，旁邊一桌的對話飄進耳朵里。
“聽說了嗎？今天監考是趙乾。”
“就是上個月說林野廢物那個？”
“對。今天林野怕是要被當眾處刑了。”
“哈哈哈哈，那也是活該，誰讓他自己不行——”
王胖子握筷子的手緊了緊，想站起來。林野按住了他。
“別。”
“可是他們——”
“他們說他們的，又不影響我吃飯。”
王胖子看了看林野，發現他是真的不在乎。不是強裝鎮定，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無所謂。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但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了。
上午的考核科目是靈氣測試——把手按在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上，根據發光的亮度判斷靈氣儲量。
弟子們依次上前。成績大多在煉氣三層到五層之間。
王胖子測出煉氣三層，有點喪氣地走下來。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來。”
然后蘇清鳶上場了。外門第一人，煉氣九層。
她走上前時，人群自動安靜下來。她把手掌按上石碑——藍光刺目，幾乎變成了紫色。
“蘇清鳶，煉氣九層，靈氣儲量——八百六！”
全場嘩然。
蘇清鳶收回手，表情平淡，轉身走到一旁。但林野注意到一個細節——她轉身時握劍的手輕輕攥了一下，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疲憊。那不是驕傲，是長期緊繃后留下的倦意。
“林野。”
聽到自己的名字，林野走上前。周圍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趙乾坐在監考席上，也抬起了頭。
林野把手按上石碑。
石碑亮了。白光微弱得像一根快燃盡的蠟燭。
“……煉氣二層，靈氣儲量五十三。”
周圍的低笑聲像針一樣扎過來。
趙乾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林野收回手，也笑了一下——不是因為自嘲，而是因為腦海中那個殘缺的系統突然響了一聲。
首次公開亮相。知名度小幅提升。檢測到少量未知能量流入——單位：待定義。當前能量存量：1。
一分也是分。林野心說。
下午是實戰考核。抽簽單挑，勝者晉級。
林野第一輪的對手是張武，煉氣四層。
張武走上演武臺，活動著手腕，嘴角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林野，要不你直接認輸吧？免得待會兒難堪。”
臺下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
林野沒有回答他的挑釁，而是問了一句：“你喜歡吃什么？”
張武一愣：“……什么？”
“海鮮還是肉？關心一下你的飲食健康。你最近是不是覺得丹田發脹，靈氣運轉不如以前順暢？”
張武的臉色變了。
因為林野說對了。他最近確實覺得丹田有點脹，靈氣運轉滯澀——他以為是突破瓶頸的前兆，沒太在意。
但林野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體內那個殘缺的碎片在林野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極其短暫地亮了一下。林野本能地捕捉到了這個信息，順勢說了出來。
就這一瞬間的遲疑，張武的節奏亂了。他猛地朝林野沖過來，一拳砸向他的面門。
林野側身，偏頭，拳頭擦著他的耳朵打了個空。他伸出右手，在張武的手腕上輕輕點了一下——力道很輕，但張武整條手臂忽然一麻。緊接著林野伸腳在他腳踝處一勾。
張武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演武臺安靜了三秒。
周圍的弟子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煉氣四層，被一個公認的廢物一招放倒了？
“林野，勝。”
張武趴在地上，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沒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輸的。
林野走**，腦海中碎片的聲音再次響起。
實戰勝利。知名度提升。能量+500。當前存量：501。
檢測到能量累積達到閾值——解鎖新能力：可在非主動修煉狀態下緩慢吸收周圍靈氣。效率約為常規打坐的八成。
林野腳步頓了一下。
不修煉也能漲修為？
他忍住沒笑出來，繼續往下走。
第二輪抽簽結果出來后，全場炸開了鍋。
林野的對手——蘇清鳶。
王胖子臉都白了：“野哥，要不咱認輸吧？蘇清鳶不是張武那種人啊。”
林野沒有回答。他想了想剛才對上張武時碎片那一閃而過的光芒——它似乎能感知到對手的狀態。如果剛才那不是巧合……他決定賭一把。
演武臺上，蘇清鳶白衣如雪，劍尚未出鞘，周身已經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她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平靜得像在看一根木樁。
林野深吸一口氣，開口了：“你是不是很累？”
蘇清鳶微微一怔。
“你每天都練，從天亮練到天黑。兩年半從煉氣一層到九層——這個速度確實很快。但你的經脈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磨損了。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了，只是不肯停下來。”
蘇清鳶的目光變了一瞬。然后她緩緩拔出了劍。
“說完了？”
林野心里一沉。他知道光靠幾句話動搖不了這個人。但他還有一次機會。在蘇清鳶劍光炸裂的那一瞬間，他往前邁了一步，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問了一句：
“你覺得——海參蒸蛋好吃，還是蒜蓉生蠔好吃？”
蘇清鳶的劍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正在全力運轉靈力，腦子里全是劍招和出手角度——對手突然問了一個關于海鮮的問題。這種認知上的錯位讓她的思維出現了0.5秒的空白。
林野動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蘇清鳶握劍的手腕上，往外一撥。
哐當。
長劍落在青石板上。
全場死寂。
裁判長老愣了好半晌，才干咳一聲：“……林野，勝。”
蘇清鳶站在臺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彎腰撿起劍，轉身走下演武臺。步伐沒有亂，但比上臺時慢了很多。
林野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沒有得意。
那種"拼盡全力卻不知道為誰而拼"的迷茫——他前世也有過。
實戰勝利。對手強度遠超預期。知名度大幅提升。能量+5000。當前總量：5501。
晚上，林野躺在硬板床上，盯著蚊帳發呆。
第一天算是活下來了。月考沒墊底，還意外發現那個殘缺的碎片能幫他感知對手的狀態、積蓄某種未知能量。雖然不知道這能量到底是什么、碎片從哪來，但至少能用。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然后頭頂的夜空中——一道無聲無息的金光，穿過屋頂，落在他的額頭上。
林野猛地睜開眼。
什么都沒有。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一切如常。
但那道金光留下的信息，已經直接印在了他體內那塊碎片上。他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讀"到那行字——
無名天諭·壹拾柒號
"已標記。"
"來源：——"
"落款：——"
沒有罪名，沒有通緝，沒有懸賞。只有兩個字：已標記。
然后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林野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傷痕，沒有灼燒感，一切正常。他甚至不確定剛才那一瞬間是不是幻覺。
他調出碎片查看。
系統面板上安靜了很久，然后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檢測到同源能量波動——來源無法識別。同類無法識別。
建議：保持警惕。繼續探索。
林野沉默了一會兒。
同源。這個詞他看得很清楚。
這道從天上來的金光，和他體內這塊來路不明的碎片——是同一個源頭的東西。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是好是壞，是福是禍，他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現在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不是被通緝。是被標記了。
而那個標記的來源，還沒有現身。
林野躺回去，雙手枕在腦后，望著漆黑的屋頂，忽然笑了一聲。
“第一天就被盯上了……這開局也是沒誰了。”
他閉上眼。
“算了。盯就盯吧。反正明天還要月考總結，先睡覺。”
月光從窗紙的破洞里漏進來，落在他年輕的臉上。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遠處山峰上晚風吹過松林的聲音。
夜很安靜。
他體內那塊殘缺的碎片，也在安靜地、一點點地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像一顆種子，剛剛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