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給我發了條微信。
配圖是她在***的**。
豎著中指，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你這輩子別想進體制。"
她剛在超市抱著三箱茅臺往外沖，推倒保安，踹翻貨架。
就為了給自己掙一個案底。
毀我政審。
我看著手機，笑了。
忍了二十八年，終于等到這一天。
因為考上編制的那個人——
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小兒子。
你猜她知道真相那一刻，腿軟沒軟？
第一章
六月十七號，周二。
下午三點零八分，我躺在出租屋的涼席上，盯著天花板發霉的水漬，琢磨晚上吃泡面還是掛面。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備注名：孫桂英。
沒有"媽"這個字，因為我兩年前就改了。
我點開。
一張**。
我媽坐在***的藍色塑料椅子上，身后是"*****"五個大字。
她舉著手，中指沖天——不對，兩只手都是。
雙中指。
嘴咧到耳根子，滿臉得意洋洋。
下面跟了一行字："你這輩子別想進體制了。"
又發了一條語音。
十八秒。
我點開。
她的聲音從手機里涌出來，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聽那個回聲，估計整個***都能聽見。
"宋北！你給我聽著！**我現在有案底了！**加尋釁滋事！你的政審，黃了！你以為你能翻天？做夢！"
然后是一陣放肆的笑聲。
笑完，她又補了一句。
"回家種地去吧你。"
語音結束。
我把手機往涼席上一放。
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
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真的笑。
笑得肚子疼，笑得從涼席上滾下來，光著膀子在水泥地上打滾。
我室友——一起合租的張胖子從廁所里探出頭，嘴里還咬著牙刷："你發什么瘋？"
"張胖子。"我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面，肩膀還在抖，"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有因果報應？"
"你中暑了吧？"
"我給你講個故事。"我從地上爬起來，坐到床沿上，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故事很短。"
"有個女人，她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不疼。小兒子，**子。"
"小兒子考***，考了三年，今年終于進了面試。"
"大兒子嘛……在她眼里就是個廢物。"
"然后有一天，她聽說——注意，是聽說——大兒子考公上岸了。"
"她慌了。"
"她不是替大兒子高興。她怕大兒子進了體制，壓小兒子一頭。"
"于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我舉起手機，把那張**亮給張胖子看。
"她去超市搶東西，故意制造犯罪記錄，毀掉大兒子的政審。因為直系親屬有案底，政審過不了。"
張胖子牙刷掉了。
"但是。"
我伸出一根手指。
"考上***的那個人，不是大兒子。"
"是小兒子。"
張胖子眨了三下眼睛。
"等等……"
"也就是說，她親手，用自己的案底。"我笑著把每個字咬得很清楚，"毀掉了，她最寶貝的小兒子的政審。"
張胖子的嘴保持了張開的姿勢大約五秒。
然后他一拍大腿："**！"
"**"兩個字在出租屋里回蕩。
"等等，你沒考公？"
"我考個屁。"我站起來，拉開冰箱，拿出一瓶兩塊五的冰啤酒，用牙咬開，"我一個送外賣的，哪來的閑工夫考公。"
"那消息哪來的？"
我喝了一口啤酒。
冰的。
涼意從嗓子一路滑到胃里，舒服得我瞇起眼。
"我放出去的。"
張胖子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別的什么。
"宋北，***是人嗎？"
"不好意思。"我又喝了一口，"不是了。被她逼的，早就不是了。"
這話聽著輕飄飄的。
但二十八年的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又看了一眼手機。
孫桂英的微信頭像是我弟的照片。
二十四歲的宋嘉，白白凈凈，穿著名牌T恤，站在她花了八十萬首付的新房客廳里，笑得很乖。
八十萬。
我大學學費，她一分沒出過。
四年，我自己端盤子、發**、搬磚頭，熬過來的。
而這八十萬的首付，有三萬塊，是從我這借的。
過年回家，她堵在門口："你哥攢了點錢吧？借你弟三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