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家公司騎了三年單車，吃了三年泡面。
同事笑我窮，主管嫌我寒磣，連前臺都不正眼瞧我。
直到公司快倒閉那天，我默默掏出一千萬。
女總裁盯著轉(zhuǎn)賬記錄，手抖得簽不了字。
"你……你到底什么人？"
我看了看窗外那輛掉鏈子的破單車，陷入了沉思——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騎單車真的比開車舒服，你們就不想試試？
第一章
六月的太陽跟不要錢似的往地上潑。
我蹬著我那輛鳳凰牌二八大杠，穿過三條街，拐進(jìn)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準(zhǔn)確地說，是停車場旁邊那棵歪脖子樹。
因為保安大哥說了，停車場是給汽車停的，我這輛……算交通工具，但不算車。
我把單車鎖在樹上，抹了把汗，拎著塑料袋就往公司走。
塑料袋里裝著早餐——兩個包子，一杯豆?jié){，總共四塊五。
前臺李婷正補口紅，余光掃到我，嘴角抽了一下。
"趙遠(yuǎn)山，你那單車鏈子又響了，整棟樓都聽見了。"
"嗯，上油了的，可能是天熱，鏈子情緒不太穩(wěn)定。"
李婷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話。
我不在意。
電梯門開的時候，劉浩踩著他那雙锃亮的皮鞋走出來。
身后跟著一股濃烈的香水味，能把蚊子熏死那種。
看見我，他笑了。
那種笑，怎么說呢——看過動物園里的人看猴子嗎？差不多那意思。
"遠(yuǎn)山啊，又**那輛古董來的？"
"嗯。"
"兄弟，不是我說你，咱都二十七了，你就不能攢點錢買輛車？哪怕二手的也行啊，你看我那輛寶馬——"
"三系，首付十二萬，月供四千三，還有兩年半，我知道。"
劉浩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
"你上個月在茶水間打電話找**借月供的時候，我就在隔壁格子間吃泡面。"
劉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了兩下，硬擠出一句："月供怎么了？月供也比你騎個破單車強。起碼我有車，你有什么？"
"我有單車。"
劉浩噎住了。
我沒等他回話，端著我的包子就進(jìn)了辦公區(qū)。
我的工位在最角落，靠窗，位置其實挺好，能看到樓下那棵歪脖子樹，也就是我單車的停車位。
整潔是談不上的。
桌上堆著文件，鍵盤旁邊是個搪瓷缸子，上面印著"*****"五個紅字，那是我在舊貨市場七塊錢淘的。
隔壁工位的小陳探過頭來。
小陳是今年剛來的實習(xí)生，二十二，圓臉，看誰都覺得人不錯的那種長相。
"山哥，早。"
"嗯。"
"山哥，今天有包子？昨天你不是吃饅頭來著嗎？"
"今天心情好，加了肉的。"
"羨慕。"小陳趴在隔板上，小聲說，"山哥，你聽說了嗎？公司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
"不知道，但是財務(wù)王姐今早進(jìn)來的時候，臉比鍋底還黑。剛才經(jīng)理也被叫到總裁辦公室去了，出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咬了口包子，沒接話。
小陳壓低聲音："山哥，你說咱公司不會要倒閉吧？"
"不好說。"
"那咱豈不是要失業(yè)？我才來三個月……"
"先吃你的早飯。"
小陳縮回去了。
我嚼著包子，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的方向。
那扇門關(guān)著，磨砂玻璃后面隱約能看到人影。
總裁顧凜。
二十九歲，鎖骨以下的長發(fā)永遠(yuǎn)扎成低馬尾，常年穿黑色西裝，走路帶風(fēng)，說話帶刀。
全公司最怕她。
也全公司最服她。
她接手這家公司三年，硬是從瀕臨破產(chǎn)拉到年利潤八百萬。
但最近幾個月，公司最大的客戶"鼎盛集團(tuán)"突然中止了合作。
沒有預(yù)兆。
沒有緩沖。
直接掐斷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營收。
我知道顧凜在四處找新的投資和客戶，但效果不太好。
這事兒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就是個基層員工，月薪六千五，負(fù)責(zé)做數(shù)據(jù)報表的。
來這家公司三年了,每天踩單車來，踩單車走。
中午吃泡面，偶爾奢侈一下去樓下錢大媽買把青菜自己炒。
在所有同事眼里，我趙遠(yuǎn)山就三個標(biāo)簽——
窮。
安靜。
窮得安靜。
九點半，全體會議的通知彈了出來。
所有人往會議室走。
劉浩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