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在蘇家就是個擺設。
今天，老婆當著二十個董事的面，甩了我一記耳光。
啪。
脆的。
為了她大學時的白月光，讓我把股份簽了。
我沒哭，沒鬧。
安安靜靜簽了字。
所有人都以為我窩囊到了骨子里。
沒人注意到我簽字的時候手在抖。
也沒人知道，這家公司賬面上趴著一個億的窟窿。
你猜，我手抖，是因為傷心？
還是因為——怕她突然說一句"算了，不離了"？
第一章
蘇氏集團三十八樓，會議室。
二十把真皮座椅坐了十八個人。
我坐在長桌最末端，手里的筆轉了三十二圈。
沒人跟我說話。
三年了，開會的時候從來沒人跟我說話。
我是陳北。
蘇氏集團名義上的副總裁，蘇家的上門女婿。
注意，是"名義上"。
所謂副總裁，就是幫蘇錦拎包、訂外賣、在她發火時擋**的那個人。
今天的會，她說要"宣布一件大事"。
我有預感。
一種盼了很久的預感。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蘇錦走進來。
黑色西裝裁剪利落，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場要把天花板頂穿。
她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衛斯年。
一米八二，歸國M*A，鬢角修得比我的人生規劃都整齊。
蘇錦的大學初戀，她掛在嘴邊的"白月光"，回國后就在蘇氏"幫忙"，一幫就幫到了我頭上。
他沖我點了個頭。
禮貌，克制，嘴角帶著一絲得意。
那種"你老婆馬上就不是你老婆了"的得意。
我低下頭，繼續轉筆。
來了來了來了。
蘇錦沒坐下。
她站在會議桌的正中央，把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今天叫大家來，是因為公司要進行管理層調整。"
她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那個眼神里什么都有。
嫌棄、不耐煩、掌控感。
唯獨沒有一絲留戀。
"陳北手里的12%股份，將全部轉讓給衛斯年。從今天起，衛斯年出任蘇氏集團聯合CEO。"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有人看我，眼神復雜。
有人看衛斯年，眼神曖昧。
更多人看蘇錦，眼神里寫著"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我轉筆的手停了。
不是因為震驚。
是因為心跳太快，怕筆甩出去。
她真的說了。她真的要簽了。天哪，三個月了，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個月。
我清了清嗓子，把表情調到"難以置信"那一檔。
"蘇總……這是不是太突然了？"
得演一下。
必須得演。
蘇錦眉頭一皺："突然？我跟你提過不止一次了。你對公司沒有任何貢獻，股份放在你手里就是浪費。"
衛斯年適時地開口："陳北，公司現在需要專業的管理團隊。這也是為了蘇氏的未來……"
"行。"
我答得太快了。
蘇錦愣了一下。
衛斯年也愣了一下。
完了。
太急了。
趕緊補救。
"我是說……"我把筆放下，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為難的表情，"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蘇錦的臉沉下來。
"考慮什么？你一個靠蘇家吃飯的人——"
"蘇錦。"
我叫了她的名字。
很輕。
很平靜。
這三年里我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叫她全名。
不是"老婆"，不是"蘇總"。
蘇錦。
她怔住了。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全聚過來。
我看著她，嘴角抽了一下。
"我只是想說……三年了，你連一個緩沖的時間都不給我？"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蘇錦盯著我看了三秒。
她眼里閃過一絲什么東西。
是不是愧疚我不確定。
但只有那么一閃。
然后她抬了手。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我臉上。
會議室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的臉偏向一側。
耳朵嗡嗡響。
下巴一陣**辣的疼。
是真打。
不是做樣子。
我舔了一下嘴角，嘗到鐵銹味。
她打我干嘛？我又沒說不簽。
蘇錦的聲音在頭頂炸開："你也配說三年？你吃我蘇家的、住我蘇家的、花我蘇家的——三年了，你給公司創造過一分錢的價值嗎？"
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十八個人。
十八雙眼睛。
十八種沉默。
我熟。
三年了，我太熟了。
我捂著臉，從桌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