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癥監護室外，我捏著那張余額為零的***，掌心被卡角硌出一道白印。
那是我爸開刀前最后一筆救命錢。
走廊盡頭，我的好丈夫張澤正護著他的初戀蘇瑤，手里提著兩個新買的名牌包。
蘇瑤靠在他肩上，聲音軟得能滴水。
“張澤哥，晚照姐要是知道這錢打到我公司賬上，會不會生氣？”
張澤替她理了理圍巾。
“她一個送外賣的，懂什么開公司。這錢留給她爸治病，也不過是往水里扔。你公司起來了，我的澤通物流也能借你的光。”
我沒有沖上去撕他們。
我只是把繳費單折好，放進外賣箱最底下，轉身撥通了那個五年沒打過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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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后，那邊的人只喊了一聲。
“林總。”
我看著手術室門上亮著的紅燈。
“切斷張澤公司明天所有貨車。”
那邊停了一秒。
我說：“我要他開業當天，一車貨都發不出去。”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壓得很低。
“明白。”
我掛斷電話，張澤已經看見了我。
他皺著眉走過來，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爸怎么樣。
“林晚照，你跟蹤我？”
蘇瑤往他身后躲，抱緊手里的包。
“晚照姐，你別誤會，我只是公司急著用錢，張澤哥借我周轉。**那邊不是還能拖一拖嗎？”
我看著她。
“我爸躺在里面，醫生說再晚兩個小時，命就沒了。”
張澤臉色沉了下來。
“你別張口閉口拿**壓我。那筆賠償款是打到我們夫妻共同卡上的，我有權安排。”
“共同卡？”
我把***舉到他面前。
“張澤，那是撞我爸的人賠的救命錢。”
“救命錢也得用在刀刃上。”張澤壓低聲音，像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員工，“蘇瑤的新公司能幫澤通拿到大客戶。**就算救回來，后面也是無底洞。你現實一點。”
我笑了一聲。
走廊里的護士推著藥車路過，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所以我爸的命，在你眼里還不如她一個包？”
蘇瑤紅了眼，立刻把包往張澤懷里塞。
“張澤哥，要不我不要了，晚照姐這樣說我，我真的受不了。”
張澤一把按住她。
“你拿著。你開公司見客戶，不能讓人看輕。”
他轉頭看我，聲音更硬。
“林晚照，你別在醫院鬧。你每天風里雨里送外賣，眼界也就這么點。等澤通明天開業，我賺錢了，**想怎么治就怎么治。”
我問：“要是他撐不到明天呢？”
張澤避開我的眼睛。
“醫生都喜歡嚇人。”
手術室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
“家屬，錢交了嗎？再不交，手術沒法繼續排。”
張澤立刻看向我，語氣不耐煩。
“你不是還有站點的錢嗎？先墊上。”
我盯著他。
“站點的錢給騎手發工資，不能動。”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裝什么好人？”張澤一把奪過我的外賣箱，翻出里面皺巴巴的零錢和幾個騎手簽字的工資條，“**重要，還是幾個送外賣的重要？”
我把箱子搶回來。
“他們跑了一整個月，家里也有人等著錢吃飯。”
張澤嗤了一聲。
“林晚照，你就是窮命。你以為講義氣能當飯吃？”
蘇瑤在旁邊小聲說：“晚照姐，要不你給我道個歉，我可以先借你一點。雖然公司剛起步，錢也緊。”
我看著她手里那個包。
“借我多少？”
她咬了咬唇。
“一萬吧。再多我也拿不出來。”
那包吊牌還沒摘，價格二十八萬。
張澤皺眉。
“瑤瑤心軟，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把***塞進他西裝口袋。
“張澤，今晚十二點前，把錢還回來。”
他拿出卡，直接扔進旁邊垃圾桶。
“我不還，你能怎么樣？”
我彎腰撿起卡，用紙擦干凈。
“那就離婚。”
張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離婚？林晚照，你騎手站那點破攤子，房租還是我公司名義幫你簽的。你離了我，連站點都保不住。”
蘇瑤輕輕拉住他的袖子。
“張澤哥，別這么說，晚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