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的綠皮火車上，我媽給我塞了一兜臭豆腐、半斤臘八蒜、一瓶祖?zhèn)魉幘啤?br>整節(jié)車廂的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從窗戶扔出去。
直到站臺上爆發(fā)了喪尸潮。
那些張牙舞爪的東西沖到我跟前，聞了一口——
當場干嘔。
全車人從嫌棄我到跪求抱大腿，只用了十分鐘。
你說，被喪尸嫌棄到底是個什么體驗？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
綠皮火車。
硬座。
這三個詞湊到一起，就***春運的終極酷刑。
我叫陳北，二十八歲，在**做了三年的牛馬，好不容易搶到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票，硬座，十四個小時。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我媽。
出發(fā)前一天晚上，她給我打了整整四十分鐘電話，核心只有一句話：
"北子，媽給你準備了點東西，你在火車上吃。"
一點東西。
我看著腳下那個鼓得快炸開的蛇皮袋，臉都綠了。
一兜**臭豆腐——就那種她用祖?zhèn)髅胤诫缌苏粋€月的。
半斤臘八蒜——翠綠翠綠的，光看著就辣眼睛。
一瓶自釀藥酒——里面泡著我至今也沒認出來的不明藥材。
還有兩根玉米，一袋花生，八個茶葉蛋。
我上車的時候，前后左右的旅客幾乎是同步抬頭看我的。
不是看我這個人。
是聞到了味兒。
"兄弟，你這背的啥？"對面的胖子皺著眉，鼻孔大張。
"我媽腌的臭豆腐。"
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像是想罵人，但又被"媽"這個字堵了回去。
我把蛇皮袋塞到座位底下，味道不但沒減弱，反而像是被壓縮后集中釋放了。
窗戶邊的大姐直接站起來，拎著包換到了過道對面。
斜對面的小情侶捂著鼻子竊竊私語，眼神里那個嫌棄，跟看****似的。
我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座位上。
三年了。
每次過年回家坐火車，都是這種待遇。
不是我不想扔，是我不敢。
上次我把臭豆腐偷偷丟了兩塊，我媽隔著電話都能聞出來，追問了我一整個正月。
火車準時發(fā)車。
下午兩點零四分。
車廂里嘈雜得很，有嗑瓜子的，有打電話的，有小孩在過道跑來跑去尖叫的。
我靠著窗戶發(fā)呆，看站臺慢慢往后退。
就是這個時候。
我看見了。
站臺最邊上，靠近出站口的位置。
一個老人。
六七十歲的樣子，穿著灰色棉襖，整個人在抽搐。
不是普通的那種抖。
是全身痙攣，腦袋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歪著，嘴巴大張。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老人就猛地撲向身邊一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
直接咬上去了。
咬的是脖子。
年輕人慘叫著掙扎，雙手瘋狂拍打老人的腦袋。
站臺上的工作人員沖過去了。
兩個穿制服的小伙子跑得很快。
但他們跑到老人跟前，腳步突然就停了。
然后往后退。
一步，兩步，三步。
臉上只有一個表情：恐懼。
那種純粹的、發(fā)自本能的恐懼。
那個被咬的年輕人不動了。
一秒。
兩秒。
他的身體突然僵直了，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撐起來，然后扭頭——
朝離他最近的一個拉行李箱的女人撲了過去。
站臺上瞬間亂了。
尖叫聲，行李倒地聲，人群踩踏聲。
我站起來了。
膝蓋撞到了前排座位靠背上，疼得齜牙咧嘴。
但我顧不上了。
我緊緊盯著窗外。
火車在加速。
站臺在后退。
那些畫面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但我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
至少有五六個人倒在地上，在抽搐。
然后，站臺消失在了視野里。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涼。
"兄弟你干嘛呢？"
對面的胖子抬頭看我。
我張了張嘴："站臺上……有人咬人了。"
"啊？"
"那個老人咬了一個年輕人，然后年輕人又去咬別人了，好多人都倒了——"
胖子看了我三秒。
"你中午是不是沒吃飯？"
"我說真的！"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火車上不允許發(fā)瘋，坐下吧兄弟。"
斜對面的小情侶看過來，女生捂著鼻子小聲說了句什么。
男生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分明在說：這人臭就算了，腦子也不太好使。
我張了張嘴，還